一整天没见到方华倦了,尽管上官未央此时身体很是不舒服,但还是穿好衣服收拾妥当前往书房。
当她一迈进书房的大门儿,就觉得气压十分沉重,方华倦阴沉着一张脸望了她一眼,并未开口说什么。
先生这是怎么了?他这一眼看得上官未央心里直敲鼓,十分心虚的猜测,是不是没有读《女则》,被他知道了?
“华倦,你怎么了?”战战兢兢的开了口,上官未央很想知道是不是因为《女则》的事情惹他不高兴了。
“未央,他们居然连一年的时间都不肯给我。”方华倦闭紧双眸,脸上满是凄苦之色。
“华倦,你要一年的时间干什么?谁又不肯给你呢?”肚子越来越疼了,上官未央蹙紧小眉头,脸色也变得惨白如雪。可她还是十分挂念着他,他的样子令她的心疼疼的。
一年的时间,他想要一年的时间留在她身边,等她长大,成为一名真正的女子,然后郑重其事的向她父亲提亲。
可是,一年真的够吗?一年之后,他真的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人前,带着他的未央接受万众朝拜,与举国的祝福吗?
无助的一声轻笑,方华倦徐徐转过身,周身散发出的悲凉气息,是未央从来没有见过的落漠。
他...这是怎么了?
“我可能要离开了!”已经有人盯上了他,他如果继续留下,定然会连累到上官家的。
即便有千般的不舍,可在他没有力量保护自己,也没有力量保护别人时,他只能选择隐忍躲藏。
听到这一句,上官未央的心脏似乎被震惊得停止跳动了,紧咬得下唇,两颗大大的泪珠儿在眼睛里打转儿。
离开?这是什么意思?他...要走了吗?
“哇”的一下哭出声,上官未央扑入方华倦的怀中,一双小手儿紧紧揪着着他一尘不染的衣襟不放,哭得是感天动地、痛彻心扉。
“不...我不要你走,你不能走,你不能离开我...呜呜...”
方华倦徐徐蹲下身来,一只大手抚上她的小脑袋,将她的小身子揽得紧紧的,红润有型的唇微微颤抖,紧闭着双眸,第一次,在她面前滑落了清泪两行。
未央,与你分开是我今生今世最为艰难的选择,但是,又是最为无可奈何的决定。
上官家与你,都不能被我牵连!
方华倦苦涩的勾了勾唇,整颗心都在倍受着煎熬。
“未央,我的未央,你只能是我的,你要等着我!”他始终做不到将她放手,即便是死他也做不到。
可如今,上官大人虽然收留了他,却不希望他与他的女儿有沾染,也不同意他一年的请求。
是呀!将女儿嫁给他,那无疑是一场巨大的赌博,赌赢了也许会是万丈荣光,赌输了便是粉身碎骨。
而上官家官高位显,将女儿嫁入皇宫为后为妃也不为过,跟本用不着与他一同去冒险。
心头的凄苦如同潮水一波波袭来,是方华倦从未有过的无助与绝望。
他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要强大起来,只有强大了,才能与他心爱的未央在一起,才能不必眼睁睁的看着她,嫁作他人/妻。
“你一定要等着我,听到了吗?”他迷乱的轻吻着未央脸上的潮湿,移至她耳畔转声问,他要她坚定的回答,分毫的迟疑都不可以。
“我不让你走...就是不让...你说过要等我长大的,你说过要娶我的...呜呜...你骗人...呜呜...你是个骗子...”上官未央失控的挥舞小拳头,边痛哭边捶打着方华倦。
“未央,你要听话,我会回来娶你的,你也要等着我,听到了吗?”一双大手将未央挂满泪水的小脸托起,她眼中不断涌出的泪,如同苦涩的药水,完全浸透了他的心。
在方华倦炙热的凝望下,上官未央终于朝着他点了点头,然后又委屈的扁了扁嘴巴,一双小胳膊紧紧的缠上了他的脖子,直勒得两人都难以喘息。
忽然觉得腹部一阵的绞痛,伴随着一股热流,似乎有东西流出体外,这种异样的感觉从未经历过,使得上官未央异常的惊恐!
伸出一只手去触摸,只觉得裙子上一片的湿热,上官未央抬眼一看,手上一片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