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画面,他与未央也曾经历过。那日她高烧不退,他也曾经围着被子,怀抱着她到天明,直到破晓他才离去。
如今,却出现在了骁王的诗中,成了他们之间的绵绵情话。
逐渐的,云冉阳脸上的从容,凝结成了可怕的严酷。
抬眸,正看到未央的回信,她的诗对得工整周正,早已不是梨树下,那个只会写几首歪诗的小丫头了。
忧思潺潺流水,难寄此心昭昭。
未央,你很担忧他吗?你在思念着他,是吗?原来,寂寞的深夜里,你真的想要他的陪伴?
云冉阳仿佛看到了浓情蜜意的一对小情侣,硬生生的被他拆散了。
本以为化解了他与未央之间的误会,就能重新赢回她的芳心。
这次前来,云冉阳甚至打算问她,如今他要以江山为聘,她还愿不愿意嫁给他。
看来,没这个必要了!
“帮我寄给骁王。还有这些,也要拜托你了。”
未央写完所有的信,托在手上,恭和的递到云冉阳面前。
接过信时,云冉阳的手无意中碰到了她的手指。当她的炙热遇到他手上的凉意时,未央心头一颤,急忙抽回,心头有些不受控制的慌乱。
云冉阳的手也停在了半空,她不同寻常的温度,令他震惊着,同样,也令他感到慌乱。难怪这么冷的天,她会喜欢坐在院子里。云冉阳担心的蹙紧眉头。
“这些银子不算少,帮我找个镖局给骁王送去,千万别弄丢了。”上官未央尴尬的猛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缭乱的心情,认真叮嘱。
“什么银子?”回过神来,云冉阳惊讶的问。
“这些是我的老本儿了,长陵国的军费吃紧,没有军饷士兵们不愿意打仗。此事耽搁不得,还是赶快安排人送去吧!”
未央这么做,不单单是为了骁王,更是为了她师父方锦书,还有长陵国百万的民众。
更是为了尽早看到长陵国将中山国击溃,捉拿范文仲与魏大钊,替她全家复仇。
“二百七十万两,你可真有钱。”云冉阳苦涩一笑,说不出心头那团疼痛,究竟是为了什么。
她自掏腰包助战,他身为长陵国的皇子,也许,在不远的将来,他便是皇储。
他应该感激她的资助。替整个长陵国的人民,感谢她。
可是,心头的疼痛是那么明显,令他想要忽略都不可能。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骁王。
一个声音响彻脑海,令云冉阳想要竭尽所能的回避,最终还是无济于事。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的夫君,骁王!
“媚珠,我在外头等着,你带她去诊脉!”
不能面对这个现实,云冉阳攥着书信,急切的出了院门,那个样子很像是仓皇而逃。
未央不明白他为什么伤痛,方才,在云冉阳的眼睛里,她分明看到了伤痛。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江山为聘,你的理想是这千里河山。如今,我助你达成心愿,你为何还要伤痛?
而我,再也不想要这份沉重的聘礼了。
媚珠的指腹,在未央的腕子上轻点着,片刻后蹙紧眉头问道:“上官姑娘,近来,可有什么不同的感觉?”
未央蹙眉想了想,回答:“一切都还好,只是,有时夜半会大汗淋漓,身上也是出奇的热。”
媚珠敛起眉头,沉思了一会儿。未央见状,有些担忧的问道:“媚珠,怎么了?”
媚珠摇了摇头,朝着她柔柔一笑,回答:“发热是孕期的正常反应,不碍事。”
未央这才收起心头的担忧,长长的松了口气。
她真怕会有问题,波及她腹中的孩子。
这个小家伙,自从第一次胎动以来,他/她就一直陪伴着未央。
她将孩子看得,比她自身更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