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开提醒道:“姜叔你看!”
姜辰抬头,发现对面的柱子上写个五个龙飞凤舞的字——姜郎死于此!
他眉毛颤动了一下,随即视若无睹的自斟自饮起来。
“都说江南乃锦绣之地,果然名下无虚,本宫一路南下,沿途真是风光无尽呐!”
太子站起来,淡淡道:“单说这临安城,就不是一般的繁华,苏湖之上花船上千艘,尽显纸巾金迷!在座的各位都是好福气啊,不但生在了江南,还积累了大量财富,可以享受这份天赐的繁华!”
他的语气中透着羡慕,透着锋锐,让在场不少人都噤若寒蝉。
“可是你们知道吗?有很多老百姓如今连饭都吃不上!”
太子缓缓道:“陇右道有叛军造反,接着各地又闹蝗灾,近日黄河决堤,冲毁了数座城池,沿途十几个州府受灾!无数百姓流离失所!”
“皇上夜不能寐,忧心不已,因为国库空虚啊!既要平叛又要赈灾,难难难!”
他叹息一声,目光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这大丰是父皇的天下,是本宫的天下,也是在座各位的天下!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太子侃侃而谈,把伸手要钱的事说的格外体面。
“本宫已经在朝堂之上夸下海口,要在江南募银筹粮,解国家的燃眉之急,今日在座的各位,都是江南的富商巨贾,还请慷慨解囊!”
“这一杯,本宫敬你们!”
他说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静!
大厅中落针可闻,所有人都预料到了太子可能会要钱,只是没想到这么直接。
没一个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姜辰身上。
太子当然发现了这个情况,更加确定了此子在江南道的分量。
只有让此人掏银子,其他人才会跟着掏。
“姑苏伯,你怎么说?”
“哎!”
姜辰叹息一声,道:“江南道涌入了很多灾民,但很少有人饿死!”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白了,该出的力我们已经出过了!你还要伸手,有点强人所难了。
太子眉头微皱,走过来道:“本宫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姜辰道:“什么?”
“在进入江南道后,本宫听到了几首童谣,印象十分深刻。”
太子假装思索的样子,随口道:“哦!想起来了,江南道万寿吾姜,不知大丰有崇皇!”
此话一出,不少人受惊,杯子都掉落在了地上。
这罪名很虚,但如果真的追究下来,绝对要株连九族的!
太子假装糊涂道:“姑苏伯,这首童谣是什么意思?”
“没意思。”
姜辰很淡定,道:“黄口小儿的吟唱,太子居然也当真?本少爷也曾听到,只当乱风过耳,一笑置之而已。”
“本宫却不这么认为。”
太子的脸阴沉下来, 说的更加露骨,道:“从童谣判断,在这江南道,你姑苏伯比陛下更得民心啊!”
这一顶一顶的大帽子扣过来,让姜辰也有疲于招架的感觉。
从柱子上的题字,再到这莫须有的罪名,分明就是在威胁自己。
妈的!
吓唬谁呢?
他心里一阵窝火,却咧开嘴笑了,道:“太子想让我拿出多少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