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子兴额头青筋暴跳,本官写一百万两欠条让你平事,你姜少爷收了银子,还想着从本官身上捞银子。
做人怎可如此无耻?
“稍安勿躁!”
姜辰看知府大人脸色不对,似乎正在酝酿着跟自己撕破脸,于是安抚道:“刚才说的办法是走投无路才做的,现在咱们应该全力破案。”
“破案?”
段子兴气的鼻子都歪了,质疑道:“你?”
……
知府衙门。
姜辰坐在知府大人的太师椅上,心里忍不住感叹,怪不得官老爷们坐在这里冷峻威严,视野就是不一样。
哪怕坐着,都比堂下的人高半截,久而久之,自然养成了睥睨众生的习惯。
段子兴脸色阴沉的站在一边,心中后悔不迭。
误上贼船!
也不知道信了谁的邪,竟然跑到姜家去求救。
被羞辱了一番不说,还欠了一张足以要命的卖身契。
自己这个青天大老爷对此案都没有办法,三班衙役中不乏破案能人也束手无策,这纨绔竟然要从卷宗上突破找线索,当真是痴人说梦!
断案不是写诗词,靠的是缜密的心思以及经验!
“姜少爷,这是您要的卷宗。”
在段子兴的示意下,缁衣捕头抱来了一大摞卷宗。
姜辰收起了二郎腿,看着眼前足有三尺高的册子无语道:“这都是关于隆昌银号那件案子的?”
“是!”
缁衣捕头点点头。
姜辰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估计看完就需要半个月,想从里面找蛛丝马迹,恐怕比登天还难。
他强忍着极大的不适翻开一本。
上面写着某某瘸腿人,有重大嫌疑,已经招供是自己所为,并且还标注着详细的时间,以及同伙是谁。
“这……”
姜辰有些无语,上面的供词破绽百出,明显就是严刑逼供的结果。
他皱着眉头翻开了第二页。
上面写着某某杀猪匠,刀法凌厉,心狠手辣,也招供了是自己所为,原因是隆昌有一位掌柜卖猪肉没给钱,所以怀恨在心……
姜辰差点被逗笑,这特么的也太荒诞了!
着急破案交差可以理解,但不能乱拉垫背的啊!
他默哀了一下,拿出那一本翻看起来,可得到的只有失望。
“你们可真行!”
最后,姜辰合上了卷宗,忧郁的眼神盯着缁衣捕头,看的对方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案情重大,宁杀错,不放过。”
缁衣捕头硬着头皮给自己开脱。
“还是你口述吧。”
姜辰揉揉眉心,道:“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缁衣捕头在请示段子兴后,开始讲了起来,从隆昌银号现场,说到了转移脏银,非常的详细,足足说了半个时辰方才停下来。
姜辰露出沉思之色,从对方的话中隐隐抓到了什么,却又不知道疑点在哪里。
大堂内一时陷入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