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铭捋了一下胡子,道:“上次共游苏湖,段大人中途离场的事还记得吗?”
“嗯!”
姜辰想起了前老丈人那狼狈离去的身影,忍不住笑了。
苏铭也跟着笑道:“你的一首再别苏堤,让段大人深感脸上无光。”
“……”
姜辰摇摇头,道:“自从退婚后,段家姜家再无往来,所以段大人也不必自作多情。”
“哪那么容易?”
苏铭瞪眼道:“若是换了本官,说不定也会跟段大人一样,把一位才高八斗的乘龙快婿拒之门外,何等可惜?”
“你越是让世人惊艳,就越证明他没有识人之明,怎能不耿耿于怀?”
他摇摇头,心里颇为同情。
姜辰皱眉道:“今天邀请鲁老师跟苏大人,难道也与我有关?”
“当然。”
苏铭道:“段大人偶尔一首妙词,自觉才气超过再别苏堤,特意请我与鲁翰林过去品鉴!这首词虽然不是他做的,却可以证明临安城尚有才子在你之上!”
“只要有人能压你一头,他便感觉不算有眼无珠。”
“呵呵。”
姜辰苦笑道:“段大人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苏铭拍着他的肩膀道:“你放心,想要超过再别苏堤可不是易事,反正本官是不相信这临安城有比你姜辰更好的才子!如果段大人想鱼目混珠挽回颜面,我与鲁翰林必当面让他下不来台!”
姜辰心里暗暗感激。
这位苏大人还真是仗义啊!
“多谢!”
他抱了一下拳,心里暖洋洋的。
就在这时,轿子落了下来。
苏铭一掀帘子,迫不及待的走出去,道:“鲁老,你看我把谁带来了?”
苏堤之上,白神祠畔。
鲁翰林从一个凉亭中站起身来,昏花的双眼眯着,当看见姜辰从轿子里走出,脸上顿时露出骄傲之色。
“姜小友!”
他发出一声爽朗的大笑,立刻迎了过去。
“鲁老!”
姜辰微微躬身,一日为师终身为师,他心里很尊敬这位大儒,道:“听说您身体感了风寒,好些了吗?”
“好多了,好多了。”
鲁翰林面色红润,拉着姜辰的手走入凉亭。
苏铭也走了过来,三人刚刚落座,远处一个人坐着官轿快速而至。
“ 让两位久等了!”
段子兴今日心情不错,一下轿就道歉,突然他注意到了姜辰,眉头颤抖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傲然之色。
几人寒暄了一阵,他得意的坐了下来。
段子兴瞥了一眼姜辰,傲然道:“前几日姜辰的一首再别苏堤,只因格律不同,被两位推为旷古绝今,本官颇不以为然!只是词句优美,让人忍不住有新奇猎艳的感觉而已。”
“多读几遍,味如嚼蜡,轻词小调,迂腐奢靡!”
他很不客气,把姜辰的作品批的一文不值,带着浓重的个人怒意。
苏铭只是眉头微皱,鲁翰林则直接竖起了眉毛。
“胡说八道!段大人,你也是读书人,怎么能睁眼说瞎话呢?如此颠倒黑白,就不怕遭雷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