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包裹往顾倾城的手里一塞,转头走出了房间。
……
姜宅正堂里,刚刚吃过早饭的姜伯约正在大发雷霆。
“欺人太甚,这摆明了就是针对姜家!”
他怒发冲冠,宛如热锅上的蚂蚁,背着双手走来走去。
“老爷,别气坏了身子。”
姜冯氏在一边劝说,沉声道:“您不是跟织造府的周管家很熟悉吗?回头把他请来,问问事情还有没有转机。”
“周管家?”
姜伯约冷笑一声,摇头道:“这是一个势利小人,他现在恐怕躲我还来不及呢!”
“父亲!”
就在这时,姜辰走进来问安,看见这一幕,忍不住露出愕然之色。
“发生了什么事?”
他忍不住问道。
“哎!”
姜伯约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抬手把一杯热茶喝了个底朝天,叹气道:“咱们家遇见大麻烦了。”
姜辰道:“生意上的事?”
“嗯。”
姜伯约点头,沉声道:“织造府今天一早派人来通知,说去年大旱,导致桑田收成大打折扣,今年如果再有天灾,就会有桑农饿死,所以要把今年蚕丝的价格上调五成!”
“五成?”
姜辰为之震惊,织造府这一手刮的是真狠啊!
蚕丝是绸缎的原料,上涨这么多,必然导致绸缎大涨。
再说去年是有旱情,但影响并不大,这分明就是想要捞钱,这么明目张胆的搜刮民脂民膏,就不怕有人上奏朝廷,摘了织造府的乌纱帽吗?
“爹,你别生气,贵买贵卖,咱家不会有什么损失的。”
他沉思了一下,出言安慰。
“事情没那么简单。”
姜伯约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据我所知,织造府给芙蓉绸缎庄的依然是去年的老价格。”
“这……”
姜辰眉头皱了起来,意识到的问题的严重性。
在临安城的布匹生意上,基本上是两家独大,一个姜家的顾绣绸缎庄,另外一个就是刘家的芙蓉绸缎庄。
如果蚕丝的价格上相差五成,芙蓉绸缎庄就可以毫不费力的压倒姜家。
就算顾绣的绸缎比芙蓉绸缎庄颜色好也不行,毕竟,价格摆在那里。
“织造府为何要这么做?”
他有点想不通。
织造府虽然只有五品,但不属于地方,严格算来是皇商,代替崇皇大陛下营物万亩桑田,不应该介入地方的生意争斗才对。
“因为一个女人。”
姜伯约冷哼一声,道:“吾儿你还记得吗?两年前,刘家一个女儿,嫁入了织造府的事?”
“知道。”
姜辰点点头。
那个女人就是刘子枫的姐姐,刘家为了谄媚织造府,不惜女儿死活,足足相差二十岁,而且还是当妾。
听说,地位低下,屡屡受到正室的打压,过的挺凄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