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那个叫盖瑞的狼兽告诉林茨赫伦的位置,鲨鱼和猞猁就听到了一遍又一遍的祷告。
“我们的天父,愿你的名受显扬,愿你的国来临,愿你的旨意奉行在人间,如同在天上。求你今天赏给我们日用的食粮,求你宽恕我们的罪过,如同我们宽恕别人一样。于鏊让我们呢陷入诱惑,但救我们免于凶恶。”
林茨不信所谓的神,在那样的圣堂中,私欲凌驾于法律,金钱淹没了道德,利益促使他人疯狂,如果真的有神,布兰度也不会如此含冤死去,自己也不会失去名声失去地位失去所拥有的一切,与其相信神,不如觉得那一夜的安卓才是真正的天使。
听着一遍又一遍赫伦的祷告,缺失的小指处又是一阵刺痛。林茨正在原地,有些犹豫该不该继续往前走,同时他好奇着自己为何会想到来这里,最初是卢涅侯爵邀请自己去出席王国夏庆,之后便想起了监狱中的赫伦,然后他提到了暴风雪那几夜,最后所有人就重聚一格,明明完全可以忘记这个正在承担自己罪责的鬣犬。
“男爵大人,如果你不想进去,完全可以扭头就走,至于这篮子吃的,我们马车上给他吃干净,回长星的酒馆就说咱完事儿了。”
伊阿尼见林茨似乎在想着什么,驻足不在前进,可是等他说完这些话,猞猁还是加快脚步,正面面对着那跪在黑色铁窗前望着阳光颂唱经文的鬣犬。
“赫伦。”
林茨呼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没有一丝感情,但是那只鬣犬听见这个声音时双耳立刻抖动起来,他快速转身,在确认声音的主人后立刻从稻草堆里站了起来,“乔纳森男爵?哈哈,没想到您,来了呢。”
林茨扭开牢门,提着裤脚走进这个很是狭窄的房间,里面的味道比想象中要难闻得多,毕竟一个人在这种阴暗潮湿的地方失去自由,无聊度日,饮食也注定是如此糟糕,毕竟谁会给囚犯那么好的待遇。
“听守卫说你每天都在诵经?”
“是啊,我深知罪孽深重,天使判下责罚,让我以此赎罪,我想尽可能地向天父祷告,给我伤害过的,以及那些我不认识的受难者福泽。”
这只鬣犬跪坐在地上,手里抱着那本福音书,眼角还残留着泪痕,已经过去好几个月,第一面他还是那么吊儿郎当,现在满腹忧伤。不过值得注意的是,他在牢房的待遇也不是很差,起码有一张还算宽敞的木板床,一条干净的毯子,一个摆放着水杯的桌子,而且也没有因为糟糕的生活条件变得瘦削无力。
“午饭吃了吗?”
“啊,当然,不过我不敢奢求太多,一碗杂粮粥,一块面包,已经是莫大的恩泽。”
“我给你带了点东西,是去年因为暴风雪大家一起住的酒馆的老板给的。”
林茨转头看着伊阿尼,伊阿尼笑着对着赫伦抖了抖手上沉甸甸的篮子。
“啊,这个••••••”在注意到一直站在门口默不作声却又突然露齿微笑的的鲨鱼后,鬣犬浑身颤抖着,他蠕动着嘴唇,又看了一眼面前一直没什么表情的猞猁,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闭上眼睛低声说道:“愿天父愿意接纳我这个罪人,男爵大人,非常感谢您的慷慨,我会全部吃干净。”
伊阿尼快步走向桌子,将面包,苹果和用纸包着的烤肉摆好,然后拿出那两瓶酒故意在赫伦的眼前摇了摇。赫伦才刚睁开眼睛,望着那两个玻璃瓶,立刻露出以前那样贱兮兮的笑容,“啊,没想到走之前还能喝上两杯。”
“走?你要去哪。”
林茨走到桌子边,守卫立刻端着板凳递到身下,让这个男爵有地方坐着。
“我知道我罪孽深重,没有判我死刑一定会让我伤害过的人难受,我罪有应得。”
赫伦拿起自己的杯子,将只有半满的苹果酒倒入其中,冰凉凛冽的苹果香味让赫伦舔了舔嘴唇,然后一饮而尽,“呼啊!那只不爱去教堂的蓝龙却有着酒神一样的技艺,真是奇妙!”
“是啊,这样好喝的苹果酒,错过太多次可是大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