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猞猁这么说时,守卫一竖耳朵,立刻联想到了几个月前那个流放贵族翻案的事情,而面前这个闻起来有着复杂香味的人,正是那个故事的中心。
“已经那么有名了吗?哈。”
林茨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跟着守卫走入关押犯人的地方,不得不说,这里和守卫说的一样,异常冷清,很多牢房里空空荡荡,只有一地长着黑色斑点的稻草,在确定没有其他人的时候,守卫突然侧着身子对着林茨的耳朵小声低语道:“虽然教会还是会给他优待,但是如果您愿意多花点钱,我们不介意替您做点脏活。”
“不,不需要,事情已经过去了,如果他真的悔改的话,这就够了。”
带着些许酒味和面包的酸味,林茨抖了抖耳朵加快脚步甩开了那个想做生意的看守,而注意到自己得不到额外消费的守卫也挠了挠后脑,看着前方嘟囔着:“悔改吗,这家伙从进来开始每天早上就会开始念诵经文,吵得要命,而且每天也非常虔诚地看着某个方向,感觉上他的确在为了那件事情忏悔,不过也因此平时想聊个天也做不到,他根本不会理你,除非你端着一杯啤酒路过。”
“这样吗。”
很快,三只兽走到了宽敞的客厅之中,满脑肥肠的虎兽人正端着酒杯豪饮着,完全没有注意到门口到访的客人,另一边的守卫正在不断地检查手中来自林茨的信件。
“典狱长先生,你好,我是乔纳森男爵,早在几日前就已经打扰你,给你寄了一封信函,当然探监一事已经获得教会和审判所的允许,现在按照要求,我来向你申请。”
“嚯!男爵大人,嗝,专程来拜访你的仇人吗?呵,那么您打算出多少?”
“什么?”
“教会的罪犯非常麻烦,他们会选择包庇并依靠每日的传教洗脑让原本的罪孽变得,嗝,不复存在,惯用的手法,不消多久,呼,他在世人眼前就是个无罪人,甚至可能,嗝,反咬你一口,为了防止这种事儿的发生,一场意外变得尤为重要。”虎兽抖了抖靴子,看上去醉呼呼的脸上一双很是锐利的眼睛让林茨觉得有些不舒服,尤其是那股不知道从哪传来的烂肉臭味。沉默了一会儿,虎兽见猞猁没有直戳了当地表态,大手一挥夺走了一边鲨鱼勾着的篮子,并毫无客气地掀开盖子,指着里面的面包水果和两瓶酒,大笑着“哈哈哈,那些东西会引起怀疑,脏活最好还是我们来,不用您亲自动手,不过神职人员的命,嗝,仗着教会的势力,可不便宜。”
“不,不是,我根本没想做这种事。”林茨立刻明白了这个虎兽人的话语,他摘下手套,拿起篮子里的面包咬了一口,“新鲜的面包,刚出炉的,我知道这里湿气重,再不送过去恐怕影响口感。”
“吼?大老远跑来这里,你不是为了这种事,是为了什么?”
虎兽人饶有兴趣地拿起一个苹果,一口咬掉了大半,溢出的果汁立刻顺着外皮打湿了那只肮脏的虎爪。
“只是来看看他,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选择原谅。”
林茨吃完手里的面包拿起苹果酒倒了点,然后喝了下去。闻到苹果酒的清甜,虎兽端起啤酒杯接了一些,仰着脖子一饮而尽。
“哈,嗝,虽然他不是始作俑者,但他依旧是导致你受难的家伙,既然你有能力报这个仇,为什么不顺便做一下呢?”
“行了,哥们儿,既然男爵现在不想,那你也别逼着,让我们去见见他不行吗。”
伊阿尼盖上了篮子,端在了手里走向一边,林茨也用手帕擦了擦嘴,用非常客气的嗓音说道:“在这里叨扰也不好,那么我们就先做我们需要做的事情了。”
“嗯,随便你们,钥匙拿着,回来的时候记得还给我,盖瑞,你接待好了这位男爵大人,如有闪失,拿你是问。”
虎兽人从墙上拿起一串钥匙,随手扔给了伊阿尼,鲨鱼猛地伸手接住,差点弄翻了篮子里的东西,这个滑稽的时刻让典狱长粗鲁地打着嗝笑了起来。
“是,我知道了。”守卫欠着身子推开门,“男爵大人,这边请。”
跟着守卫路过一排排空荡荡的牢房,虽然气味非常难以忍受,发霉的味道和尿骚味不停伴着暖风滚入鼻腔。
不过既然是牢房,还能指望更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