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男子抬眼,在看清谢止礿面容后脸立刻红成一片,害羞道,“谢公子。”
谢止礿歪头:“你认识我?”
宋弇当然将这幕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早就鼻子都气歪了,一把将谢止礿扯过来:“不许与他讲话!”
玄清观众人立刻觉得有八卦好听,一个个看似恭恭敬敬,实则拉长着耳朵看好戏。
那男子立刻如受了惊吓的兔子,眼睛周围一圈说红就红:“六哥,多日不见,你怎么还如此讨厌我。”
宋弇脸色铁青。
谢止礿知道了,宋弇是梁祀帝最小的儿子,能叫他六哥的,只有梁祀帝的妹妹——和颂公主生的儿子杜以莲。
谢止礿直觉二人应该有什么过节,但现在也不敢多问,只能热情给玄清观众人引路。
杜以莲没走多久,便哎哟哎哟叫了起来。
谢止礿客气问道:“小侯爷,你是刚才崴到脚了吗?”
杜以莲可怜兮兮地点头,之后道:“也怪我,我自幼体弱。”
“体弱就给我滚回去,来这里干什么?怎么,当我这里是有人揉肩敲腿的公主府,还是没有规矩的玄清观?”宋弇冷声。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将后面跟着的五个玄清观弟子一起骂了进去。
其余几个弟子能到这里的,父亲也都在朝为官,品阶甚高,对待宋弇这本不受待见的皇子当然也不会忍气吞声,七嘴八舌地呛道:“你都未去过玄清观,怎么能说我们没有规矩?”
“正因体弱才要上天机观休养生息!”
“我们是受谢国师邀请,你让我们走,我们便走吗?”
“你们别吵了。”杜以莲吸了吸鼻子,“是我太弱,六哥辱骂我也只是恨铁不成钢罢了。我六哥只是脾气不好,讲话急了点,没有恶意的。”
谢止礿看到宋弇半露出袖子的手心握了握,知道这人已经气极,赶紧打岔道:“我们不多说了,赶紧赶路吧。”
宋弇气得两袖如摇船,周身气压极低,似随时有雷会劈下来。
若谢止礿是个会来事的,问问玄清观近况,说说众人一路辛苦劳累等客套话,这一路就不会这么难挨,话语掌控权也不会落到玄清观人手上。
那杜以莲被同门搀扶着,嘴却说个不停:“谢公子,听闻你是谢国师的得意弟子,神魂术冠绝天下。”
“那倒没有,宋弇与我差不多……”
“谢公子,说来惭愧,谢国师德高望重,我们几个初来乍到,心里有些畏惧,惟恐哪里做的不得体惹恼了他老人家。”
“不会的,师父人很随和,他其实也不太爱管事儿。”
杜以莲闻言噗嗤一下,笑道:“谢公子人真是爽快,问什么便答什么,如公子这般澄如明镜的妙人这世间怕也是少有了。”
谢止礿微微皱眉:“你讲话能——”
“今日这山间蚊虫怎么这么多,在耳边嗡来嗡去,惹人厌烦。”宋弇停下来,转过头看杜以莲。
杜以莲微微一笑:“有么,难道不是因为六哥心中杂念过多,火气过旺么。”
“一只跛脚犬在我面前狺狺狂吠,这火气怕是吞千年寒冰都降不下来。”宋弇双眼冒火。
“……”谢止礿看出来了,这两位是完全不对付,“二位——”
杜以莲:“谢公子真可怜,需日日承受无名之火。”
谢止礿:“那倒也没——”
宋弇:“我看你这腿折了一边不大好看,不如我帮你做个对称。”
杜以莲:“那我若是双腿皆废,这几日只能托谢公子每日照顾我了。”
谢止礿:“这——”
宋弇气极,“蹭”地一声拔出腰间灭灵,狠狠插至地面,跳出的火苗烧黑了周围一圈草地。
他磨着后牙,冷道:“你再多说一字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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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乌龙茶:
宋弇:气死了。 杜以莲:六哥好凶,不像我,只会心疼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