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看那些杀妻案吗?那些凶手杀了人后,都会假装找人,给自己洗脱嫌疑!”
杨玉玉说得确实不假,蒋月明也看过类似的新闻案件,一下子也跟着紧张起来。
“不管如何,他们俩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事!”云婷到不觉得傅琢祈是会杀人的人。
作为傅氏集团如今的掌舵人,他有的是办法去达成自己想要的,不至于傻到动手杀人。
“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找到阿锦。”
*
王舟在几年前找到了一份工作,工资很高,但要求有点奇怪。
雇主从未露过面,只是每个月固定给他打钱,要求他每天去江城柳镇的一家公墓,给一座墓每天更换贡品。
一开始,王舟多少有些害怕,但实在缺钱,自己的老板又实在大方,就先暂时干了下来。干着干着,害怕没了,王舟反倒觉得,这真是份好工作。
而今天,这位给自己提供好工作的老板,要露脸了。
王舟一早等在墓园里,等到十点,一个穿着单薄卫衣、手捧红色玫瑰花的年轻男人,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带红玫瑰来墓园的,王舟还是第一次见,没忍住多看了两眼,心想,这年轻人也怪可怜的,年纪轻轻就跟恋人阴阳两隔。
直到年轻人捧着玫瑰,走到了自己雇主母亲的墓碑前,把玫瑰放在了那里。
“妈,我来看您了。”
王舟犹豫了一下,试探着喊:“……安总?”
“王先生是吧?”花重锦转过身来,见旁边人点头后又道,“这几年辛苦你了。”
王舟没想到,自己那位出手如此阔绰的老板,竟然如此年轻。他还以为,至少是个三四十岁的人。
“没事儿,不辛苦。安总您要求也不高,就只是给扫扫墓、换换祭品。”
“但很多人不愿意接这份工作。”花重锦笑了笑,“你愿意接下这个委托,我真的很感激。这些年,我在外面,一直没有时间回来,多亏了你。”
花重锦笑得真诚,语气也真诚,好似之前自己从未敲打过眼前这个曾多话过的“员工”。
王舟突然觉得,眼前这位安总,看着有点儿眼熟,可又没想起来在哪儿见过,只是一边偷偷摸摸看他,一边逢迎拍马。
他有点担心,现在这位安总回来了,那以后自己还能不能拿到这份工作。
“那……安总您现在是回来江城发展了吗?”王舟试探问。
花重锦知道他想打听什么,于是说:“暂时还得麻烦王先生继续。”
王舟松了口气。
看他还站在这儿,花重锦说:“我这么多年没回来,想跟妈妈单独说两句话。”
王舟立刻领悟,赶紧说:“那我就先回去了。哦对了,安总怎么过来的?待会儿需要用车吗?需要的话,随时联系我。”
“不用了,你回家休息吧。”
等王舟离开,花重锦在墓碑前跪下,磕了三个头。
“妈,这么多年没来看您,是儿子不孝。不过儿子姑且也算争气,把那个贱男人的家搞得鸡飞狗跳。”
墓碑上,女人是笑着的,笑得眉眼弯弯,却一点都让人开心不起来。
这张照片,是安逸在病后期拍的,整个人形容枯槁,却还是会在花重锦难过的时候,笑着去哄他。
花重锦想,自己以前真的很不懂事。
妈妈缠绵病榻,他却还总是跑到妈妈面前哭委屈。
“妈……我好想你。”从昨天看到花盛昌落败模样到现在,花重锦第一次红了眼。
如果没有病魔,现在妈妈也能跟自己一起,看着贱男人落魄。
他让姜月帮忙操持药厂,也不单单是为了抢花家的生意,他想,或许有人可以研发出攻克这种病的特效药呢。
所以,他让姜月秋招的时候去医学院招聘,去各大医药研究室挖人才。
他知道,他这样做,安逸并不能回来,就好像他雇人每天来扫墓一样,但他需要这些事,需要这些虚假幻想,来支撑自己。
在安逸墓前默默流了会儿泪,花重锦擦了擦并没有落多少灰尘的墓碑,开始讲自己是如何一步步把花盛昌逼入死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