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诺和杜恩在叙拉古的贫民区,有一座半地下室作为他们行动和藏身的据点,地下室非常狭小,只有一个洗手间、一个厨房和一个卧室。作为组织的秘密武器,行动并不是经常有的,有时候十几天甚至一个多月都不会有对他们的指示。在那座阴暗潮湿的小屋里,他们所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等待。乌诺每天会外出采购食物,然后回到据点,用餐、锻炼,然后维护她的武器。乌诺擅长使用一切武器,她也擅长把一切能够拿到手的东西变为武器,但她最喜欢的武器,是一把手弩——精巧便于隐藏,而且发射的时候毫无声响,配上毒剂弩镖,可以在安全的距离之外无声无息地夺人性命。乌诺非常珍惜这把手弩,每天都要保养擦拭。但在昨晚这些事之后,她也就无事可做了,就会在卧室的床上静坐打发时间。
杜恩也有一把手弩,但不常用,行动的时候他主要负责观察。所以他的武器维护得比较粗略,只是简单地给滑轮和扳机上油,不需要把弩拆开。其他的武器,多半都是冷兵器,也不需要过多维护;至于药剂,都是在接到行动命令后由乌诺临时置的,所以杜恩要相对清闲一些。
无所事事的时候,杜恩就会站在半地下室朝厨房的透气窗前,看着被墙壁遮蔽了多半的天空。自己到底是谁、家在何方呢?杜恩难免会想起这些事情,但最终都没有得到答案。他的家乡不在叙拉古,而是在非常遥远的地方,这是杜恩从组织的一个头目口中得知的。他不是没有想过要逃跑,但他不知道自己该逃往何处。他也曾试探过乌诺对逃亡的态度,但乌诺完全不为所动。
“想逃的话,你就逃吧。”乌诺平静地说道,“我不会向组织报告,因为我没有被赋予这样的任务。但你是逃不掉的。组织的触角很长,抓到你轻而易举,而且,你也没有地方可逃。”经过长时间的考虑后,杜恩认识到乌诺的话是对的。他的身上背着许多条人命,就算是逃离了叙拉古,被人抓住照样是难逃一死,在组织里还相对安全一点。
青春期的男女住在一起,难免会发生暧昧的感情,但杜恩和乌诺之间却没有,因为他们根本没有把对方当做异性去看待。他们只是组织的工具——一个庞大机器的两个零件,就像一部机床的两个刀头,很锋利,但并非无可替换。他们所做的一切,就是等待着自己的使用寿命到达尽头,然后被丢弃。
但这一切,随着一些细节而发生了改变。
每隔一周,即使是没有任务,乌诺也会独自出门一趟,据说是去组织的总部。她通常会白天出门,然后深夜回来,也有时候是第二天上午回来。乌诺回到据点,做的第一件事情总是洗澡,然后去卧室睡觉,似乎她出门的这一天都没有休息。杜恩感到好奇,但又觉得自己不该去问,因为自己的所有行动指令都是乌诺带来的。终于有一天,乌诺再次在深夜归来时,杜恩的好奇心按捺不住了。当乌诺洗完澡,赤裸着身子躺在自己身边的时候,杜恩睁开了眼睛。
“去总部了吗。”杜恩轻声说道。
“嗯。”
“有……行动?”
“没有。”
“那你是去干什么?”
“服务。”
“服务……是,什么意思?”
乌诺没有说话。杜恩从来没有见过她做什么事情有所犹豫,但那一瞬间,乌诺沉默了一阵。
“为组织服务。处理男人的生理欲望。”乌诺轻声说。
杜恩感到一阵窒息。他甚至一时间没有明白乌诺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片刻之后,他才明白,乌诺不仅是组织的杀手,而且也是组织的性玩具,或许是之一。这个少女,不仅为了组织去杀人,也承担着用自己的身体供组织的男人们玩乐的任务。难怪每次回到据点她都会先去洗澡,杜恩偷看她的时候,也在她身上看到过伤痕,原来她是做这种事情去了。
杜恩感到心中一阵难言的刺痛,但和这刺痛矛盾的是,他双腿间的东西,却不知为何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