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乐律那张堆满毛绒玩偶的大床上缺少了最重要的物件,玛丽安发现自己的睡美人竟然从床上消失了。看上去十分柔软温暖的被褥被掀开了一大半,而乐律则不知所踪,只能听到她那均匀的呼吸声。玛丽安从自己家回来也不止带回了一个拉杆箱,她将非法改造过的电击器捏在右手,而那支宝贝喷雾则被她握在了左手。玛丽安一路开灯,又打开了不知被谁打开的、虚掩着的卧室门,终于发现了乐律的身影。
乐律眼下正趴跪在从卧室通向卫生间的地板上。这里离乐律的床只有大概两米不到的位置,玛丽安却因为卧室门的遮挡而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她的踩脚裤在挂在后腰,两片臀瓣从裤腰的部分稍稍探出了头,而股沟则化作了臀瓣之间的阴影,神秘而引人遐想。乐律的双腿在膝盖和脚背处着地,勉强维持住了姿势的平衡。乐律的脚掌因为外界的温度而不再像先前那么红润,现在这双脚丫在昏黄的灯光下更偏向于橙黄色,十根脚趾也因为低温而有些发白,看的玛丽安好不心疼。乐律的上半身也从腰部开始向下形成了一道斜坡,光滑的后背上只有黑色的胸罩作为仅有的起伏与变色。乐律的头发有些杂乱地披散在了她的肩头和地板上,而她的侧脸则艰难地从这一头乱发中显现出来。乐律的眼睛看上去本应是紧闭的,但因为趴跪姿势对面部形成的推力导致她的眼皮被向上挤压,也因而露出了面积不小的白眼。乐律的眼球看上去是因为麻醉剂的原因而轻微上翻,玛丽安也因而没有看到乐律那对失神的瞳孔。
“呼……嗬……”
乐律的呼吸声时不时带上了些水声,看样子口水也从她的嘴角流到了地板上。
“不对……眼罩和口罩呢??”
玛丽安品味着乐律的睡颜,却突然发现有什么不对,自己出门前给她戴上的口罩眼罩全都离开了她的身体,也许这正是她苏醒的原因?玛丽安检查着乐律的身边,整洁的卧室地面并没有这些东西的身影。玛丽安转而观察起乐律的睡床,并最终在被褥和枕头的另一侧发现了这两只擅离职守的遮盖物。乐律的口罩被她甩在了床头的一角,而她的眼罩则被她扔到了床的另一侧。
“看样子乐律是自己醒来了……然后出于本能地将眼罩和口罩一一甩脱,然后可能是想去卫生间洗洗脸清醒一下,但是走了一半又因为动作太大以及残余的药量而晕过去了……吗?”
玛丽安看着乐律上半身用于保持平衡的双臂,它们一只向前,弯折着放在乐律的脸颊附近,另一只则臂弯向下地摊平,伸向体侧,俨然一副指挥家的状况,只不过她现在能够指挥的可能只是她自己深沉的呼吸声与轻鼾声了。玛丽安根据眼前的景象推断着乐律的奇遇记,但她毕竟也不是什么刑侦科的专家,只要确定乐律她现在还在睡觉、并且没有拿到手机这种麻烦的东西就好。玛丽安瞟了眼客厅,乐律的手机仍然被放在客厅的餐桌上,这说明乐律她确实没有机会去到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