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今天竟然收到了四票粉红票!感谢感谢!
-----
这里,葛氏便安排了几桌丰盛的酒筵,盛情款待陆修文及一众随从。
陆修文原本是个豪放之人,在曾家又受到种种礼遇,心情大好。在筵席上曾雪槐先陪着饮了几杯,继而品南和念北也来敬了几杯,接着便是曾家的几位有头脸的外宅管家也上来敬酒。陆修文酒酣意畅之下,不免多贪了几杯,到下半天时,便觉得有些支持不住了。
此时因衙门里还有要事,曾雪槐已先离席出府去了,席上只有品南兄弟和府里几个擅辞令好酒量的管家陪着,应酬得十分热闹。
陆修文放量再饮了几杯,便觉有些头晕脑胀,那酒在胸口突突地撞了上来,因起身向品南笑道:“我跟舅哥告个罪,在这廊下走走就来。”
品南猜他要去方便,便笑着指了个小厮让陪着同去。
陆修文扶着小厮到后面如厕毕,出来仍觉有些头晕目眩,太阳穴钝痛不已。
正值五月末,天气阴闷,陆修文捡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了,便笑着对小厮道:
“你家大少爷好酒量,差点把我灌趴下……我在这里吹吹过堂风,你去拿一壶凉茶到这里来,我醒醒酒再进去。”
小厮答应着,急忙进去倒茶。
陆修文先在那曲廊上坐着,只觉得倚着靠着浑身怎么都不得劲,因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便背着两手缓步出了院门,站在门口四下眺望了一番景致。
葛氏这里本属内宅,原本就没有男下人在此伺候着;陆家随行来的一众管家随从都被让到了别院款待。是以这里只有曾家的两个小厮远远贴着墙根站着听呵,以方便京里来的尊贵男宾临时调遣。
此时两个小厮一个去茶房端茶,另一个见陆修文只站在门口吹风
。也就没敢上前惊动。
待到端茶的那个回来,在曲廊上没看见陆修文,只见另一个小子坐在墙根打盹呢。连忙上前将他推醒一问,那一个爬起来跑到院门口。四下一找,哪里还有陆修文的影子?
两个人顿时慌了,心道延熹堂再往里去,便是姑娘们所住的院落了,这位世子爷别是顺着脚一逛,走到里面去了吧?他又喝多了酒,再出了什么岔子可就了不得了……
两个小厮吓得脸都绿了。寻思了半日终究不敢耽搁,你推我,我推你,乍着胆子进去禀告了品南,说世子爷被他们看丢了。
葛氏自曾雪槐上衙门之后,便也起身回房歇息去了,花厅上只留了品南兄弟俩招待女婿。
品南听了小子的禀告,想着延熹堂出去顺着石子小径往里走不过一箭之地,便是仅供女眷们游玩的一个小花园,花园往西是三姨娘的西偏院。往东是阿离的望月轩,那厮若顺着路跑到西偏院倒无所谓,万一跑到望月轩去,他又喝多了。做出什么不成体统的事,简直不堪想象……
品南想到这里,胸腔里的火直蹿头顶,抬起脚来就将那两个小厮一人当胸踹了一脚,赶紧就急步出了门,向望月轩跑去。
且说陆修文站在延熹堂外,抬头四处瞧了瞧,见脚下鹅卵石铺就的小路曲曲折折绕到院子旁边,尽头柳丝绦绦,繁花绚烂,望之便令人心旷神怡。此时的陆修文面红耳赤,头大如斗,也并不思忖,就顺着小路趔趔趄趄向那花园子走了过去。
若他静静坐着还好,这样一走动,越发觉得酒劲儿撞了上来,头晕眼花,分不清东南西北,跌跌撞撞就进了花园子。忽听前面有女子清脆的声音惊叫道:“哎呀,哪里来的醉酒狂徒?”
接着便恍惚听见另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低叱道:“少胡说,那是京里来的贵客,是我三姐夫!”
陆修文吃力地抬头望过去,见不远处影影绰绰有两个娇俏的身影,其中一个穿鹅黄衣裙的女子身形苗条,体态婀娜,恍惚就似来时在船上结识的那个色艺双绝的歌伎。
陆修文一时又惊又又喜,只恨醉眼迷离,竟看不真切
。他一边面露恍笑,嘴里喃喃叫了一声“红袖”,就趔趄着走了过去。
哪知日影当空,碧空如洗,陆修文被那刺目的阳光一晃,越发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一张嘴“哇”的一口酒吐了出来,人就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