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闵玥是科大毕业,学的法学。辅修心理学。
这世界就是这么离谱。应该说,人就是这么离谱的。
天仙子,是一种有毒却美丽的花。
就像你,危险又迷人。
门打开的时候,许策正背对着,斜倚在顶靠里的沙发上朝下看。沙发毗邻落地窗。
他身旁,蒋之尧让一个女人覆在身上,他自己倒是没动,但女人细腰劲扭,忘情的很。袒胸露乳的也不介意,只为了收钱。
今晚谁有本事让我射出来,叁十万净拿去!
已经试了叁个了。现在这个叫玥玥的是第四个。许策觉得荒谬,然而他们你情我愿的,好像也无不可。
自嘲一笑他背过身,却没走掉。
因为他在等。
虽然并不清楚自己在等什么,但无论如何也不想就这样走掉。尽管很离谱的,他身后的男男女女们都在像野兽似的群交着,秽声不断,混乱不堪的愉悦着。
可他却清醒的俯瞰着窗外的璀璨夜景,并根据自己对城市的既有认知凭借脑海的印象为所有的景象作本原的复构。
像要找寻关于事实的蛛丝马迹。
“你过来——”蒋之尧低低招呼着谁,看来是要换第五个了。“行了,别扭了,起身吧。”
我好像爱上了一个永远不会爱我的人。
那你真是悲哀。
那他可真是悲哀呵!
“愣着做什么?没准备好?”男人的语气介于探查的严谨和玩味的狎戏之间,男根大剌剌暴露在陈愿视线中,尽管为了营造迷离暧昧的氛围只开了微弱的壁灯,但她很确定自己能看到那犹如凶器的东西。
玥玥起身后兀自暴露的粗鄙丑陋的东西。
“需要准备的是你才对。”
四下的嘈杂从进屋后渐渐适应眼前的黑暗环境来看,原来是这样的啊。众多的四五双人,在彼此抚慰,或轻吻,或胶着。
喘息吟哦不断,一切都进行的沉着且坚定,他们并不为外人的到来有任何搅扰。只专注于身前的彼此。
“让你射精才能拿到叁十万。”专注没有什么不好,“射精前的事要怎么算?”只有专注才能心想事成。穗穗说完赌注的时候,陈愿直在心底冷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想怎么算?”
“五五开,做了就算五,射了加五。”
“你倒是真敢说。”
“当然。你射不射只有你自己能做决定。而我当然不能允许把注下在只有你能决断的点上。况且——”陈愿的声音很平静,“你一开始就没打算射。”因为他只是想要消遣罢了。
他们的对答使好几个男人停下动作来看热闹。他们身上或身下的女人也因此停止低吟浅呢。香月刹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我为什么一开始就没那种打算呢?”
“如果想那么做,假言命题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直接做爱并给钱就好。然而有了如果,结果必然否定如果。人们是为了钱和你做爱。而你却想得到爱才肯出钱。”
根本就是一组悖论。
不可能实现的。
不只这不知名姓的设庄者没了言语,连其余动作的人也停下,看俩人将如何磋商,怎样交待。
“那和他呢?”男人指指身旁的人,他的黑色衬衣与黑色头发,略微削薄的硬朗后背,堪堪不动着要与窗外的夜景融为一体似的,“他属于局外人员,当然,现在射不射的不打紧,我花钱图一乐,你说服他要你。我就付钱怎么样?”
“其他人也是局外人。”
“哈——,可以。只要你能挑动任何除我之外的人办了你。叁十万一分不少你。”
“你好,你愿意和我做爱吗?”
暴雨相迎的时候,坠身水底的时候,他都在反复回想,蒋之尧那晚为什么领他来,现在又为什么要提这样的议。因为他对他的爱而不得的无谓和无视吗?
可这女生又怎么会这样胆大妄为呢?敢向他询问一个他本人无法回答的问题。
怎么敢这么波澜不惊就痛击他的灵魂?怎么该任意蹂躏他的一腔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