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跟妈咪能走到如今,很不容易,经历了艰难曲折的道路,承受了生死分离的考验,她虽没跟他们生活在一起,可她爱他们,那种爱很纯,也很坚定,不许任何人打扰他们的平静。
“现在的皇甫轩,就如当年的轩辕莫,不一样的是,皇甫轩是简禅所生,是真正的简家人。”皇太后直白的说,就不信自己都这么说了,她还能如此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皇太后念完经,敲木鱼的手停下,睁开眼睛看着跪在自己旁边的雪珞,问道:“你信佛?”
站在皇太后身后,雪珞目光从她身上移开,抬头仰望着金佛,这不是镀金佛,而是纯金,暗叹,皇甫萧还真舍得下血本,居然为皇太后打造一座金佛,给她有事没事拜拜。
为了复仇,他不仅仅灭简家跟慕容家,更想颠覆皇甫家,夺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为此,他丢下妈咪,奉旨娶了燕麦国的公主,而后,妈咪也奉旨嫁给皇甫傲。
皇甫轩对她的爱,纯真度几乎百分之百,即便他要杀爹爹为简家报仇,也绝不会从她身上下手,假如他真就从自己身上下手,那么只能说明,他对她的爱虽真,心中的仇恨更深,深到无法测量,超越过对她的爱。
竹菊陪着雪珞来到佛堂,嬷嬷将她拦下,只放雪珞一人进去,竹菊不放心,紧拽住雪珞的衣袖不放。
“皇甫轩娶你,你敢保证他不是为了打击轩辕莫?”皇太后说这句话时,心里也没个底,皇甫轩藏得很深,谁也dòng察不出他心中所想,一张jīng致的面容,斯文温雅,脸上挂着雷打不动的温润笑意。
甚至怀疑,皇甫轩不知道简家被爹爹灭的事。
身边的人,对她是真心,还是假意,她分辨得出。
“太子妃,有什么事您一定要叫。”然后,她就好冲进去救人。
竹菊剜了嬷嬷一眼,人家是皇太后的人,她只是太子的人,只能憋屈。裙不见手。
“皇太后召见我,不只是来看你念经吧?”雪珞不想与她耗下去,太没意思了。
转念一想,应该是坏事做太多了,怕死后下地狱,所以自己给自己念经,减轻罪孽,皇甫萧的孝心,苍天可表。
“你的谢谢不是出于真心。”皇太后是谁,岂会听不出雪珞话中透着讥讽。
“信佛?”雪珞摇头。“我只信自己。”
不可否认,爹爹当年在月牙国掀风鼓làng,杀伐滔天,可他有错吗?从小就被灌输滔天的恨意,带着他人的记忆而活,当一切无法弥补时,真相大白,沾满血腥的手如何洗掉,死去的人根本无法死而复活。雪珞微微一笑,转身迈步跨进mén槛儿,雪珞走进房mén,嬷嬷立刻将mén给关上,隔绝雪珞跟竹菊。
“太子妃”竹菊想了想,没再阻止她。
“太子妃,皇太后没什么耐心等人,请。”嬷嬷推开mén,做了个请的手势。
她离开皇宫,住在避暑山庄二十多年,就为养jīng蓄锐。当年太皇太后亲自来请她回宫,她都不买账,没有绝对的把握,她不会与皇甫傲撕破脸,因为她输不起。
“你召见我,就为此事吗?”雪珞平静的问道。
一般拍马屁的人,都是有事求你之人。
几经周折,在真爱的魅力下,爹爹与妈咪还是走到一起,当他们爱得不顾虑一切时,一个真相击来,让他们劳燕分飞,他们能克服万千阻挠,却克制不了血缘的阻隔,导致他们分别五年,值得庆幸,重逢之后,爹爹放下权力带着妈咪游山玩水。
“谢谢夸赞。”雪珞似笑非笑,皇太后视她为眼中钉,ròu中刺,绝对不会轻易夸赞自己。
“怎么会?皇太后多心了。”雪珞口是心非的说,见皇太后讥笑,雪珞又说道:“当年皇太后没有任何家族背景,就能在后宫之中独占鳌头多年,从一个御前nv官,到今天的皇太后。”
佛堂内,一座大大的金佛耸立着,耀眼中透着庄严,下面的案桌上摆放了一个香炉,香闪烁着火光,两旁燃烧着油灯,皇太后跪在佛前,一手敲着木鱼,一手转动着佛珠,嘴里念着佛经。
皇太后知道她进来了,却没理会她,依旧念经,雪珞也沉默,敌不动,我不动,她也想看看这位老人家找她做什么,而她却不急,反正有的是时间,等你念完经再谈事。
皇太后愤愤的掐着手中的佛珠。“你跟皇甫傲的事闹得满城风雨,这样不堪的你,皇甫轩还愿意娶你,除了另有所图,没有人愿意娶一个声名狼藉的nv人。”
“皇甫傲不也娶了一个青楼nv子吗?难道说他对那个青楼nv子有企图,他图她什么?”雪珞见皇太后气得头顶都快冒烟了,想了想,说道:“别在我身上下工夫,想要我与他反目,从皇甫轩身上下手还有希望,从我身上下手只会让你吃白果,若没其他事,不奉陪了。”
说完,雪珞朝金佛拜了拜,最后看了气得满脸肃杀的皇太后一眼,雪珞起身走出佛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