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内心陡然间像被蝎子给蜇疼了一下,神sè间尽是掩不住的伤楚与凄凉,雪珞紧咬着银牙,将那份痛楚隐而不发,扭过头,极其没心没肺的说道:“孝这东西都是浮云。”
皇甫轩将“他”字嚼得特别重,雪珞岂会听不出其中之意,他口中的他,不单单指某一人。
爹不疼,娘不爱,一生悲剧。
“真时髦,居然闪婚。”闪婚闪离,这句话雪珞保留在心里。
“我是例外。”皇甫轩说没一点压力。
“没有下次。”皇甫轩保证,反握住她柔滑的小手,指腹在她手背上摩擦着。
空气稀薄,窒息的痛意击来,古幽兰没哼一声,也没挣扎,仰着头,mí离的眼眸里,泪光剧烈闪烁,含蓄着滔天的恨意。
“雪珞。”皇甫轩走进亭,落坐在她旁边,将手中的盅递给她。“来,喝点凉燕窝,去去暑气。”
他想将她心中的刺拔除,却也不能cào之过急,要时间沉淀,还要有足够的耐心,现在若是强行拔除,不痛死,也会去掉她半条半。
他的话都说得那么明确,她居然还自欺欺人。
皇甫轩看着雪珞,迟疑片刻,说道:“当年,皇太后去避暑山庄的途中,遇到他们俩母子,德妃将皇甫瑜的身世告之,皇太后当下带着他们母子返回皇宫。”
在古代这个男尊nv卑的时代,成亲没有年龄限制,戚楚跟小灵灵还不会走路,就被冷逆径跟戚老三抱着拜堂成亲,虽说一拜两婚,省钱省事,妈咪居然也认可戚楚跟小灵灵的婚事。
所以说,在生命面前,人人都很珍惜。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sāo数百年,后làng推前làng,前làng死在沙滩上,皇太后这个前làng,早就死在沙滩上晒太阳了。”皇甫轩温润的声音中带着很干净的味道,眸光冷厉,却没有那股狠戾。
“怎么了?”感觉到她突然僵硬的身子,皇甫轩转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自己,紧张的问道:“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轩,轩辕雪珞不适合你,她不爱你,跟她在一起,你会很辛苦,轩,看在我们十多年感情的份上,相信我,我不会害你。”古幽兰撑起身,抓住皇甫轩的手。
夺魂不懂怜香惜yù,上前一步,抬起脚狠狠的朝古幽兰心口踢去。
“你啊?”皇甫轩宠爱的点了点她的额头,将空盅放在一边。“看什么看这么久神?我在亭外叫了你几声都没听到。”
眉宇间有着他一贯的清雅温和,皇甫轩真不知道,是先入为主的思想骗了她,还是她喜欢钻牛角尖,硬要以为雪珞是三皇叔从战场上带回来的孤nv。
这一招高竿,jīng妙至极。
搭在雪珞肩上的手一僵,皇甫轩顺着她的发丝,云淡风轻的开口。“帝王家的孩子,身不由己。”
“轩辕雪珞的父亲是轩辕莫,母亲是慕容璃。”如魔音般回dàng在她耳中,久久无法散去。
见他停下,更给了古幽兰说下去的勇气。“轩,你比谁都清楚,娶一个毫无势力,又无背影的人当太子妃,你会很辛苦,她会拖累你。不可否认,睦王很纵容她,可是你有没有考虑过,失去睦王这个靠山,轩辕雪珞还剩下什么?对,她是身怀风刃跟银满天下两大绝学,那又怎么样,她一人能敌过千军万马吗?”
那温润如yù的声间依旧在她耳际萦绕,他身上薄荷的香气还残留在空气中,古幽兰如破碎的娃娃,chōu走了所有的力量瘫软在地上。
yàn阳高照,雪珞坐在凉亭内,趴在白yù护栏上,望着不远处假山上的那抹身影,悲伤凄凉的箫声,盘旋这片天际,久久不去。
皇甫轩来到雪珞面前,眼底lù出了担忧,蹲下伟岸的身体,握住她的柔荑,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自己的婚姻,自己捍卫,这句话在雪珞心湖里dàng起一叠叠涟漪。
“是皇太后以死相bī,保全他们俩母子,才有了今日的二皇子和德妃。”皇甫轩微偏过头,伸臂将她轻柔的揽进怀里,脸在她发丝间磨蹭。
“放心,我真的没事,骗你又没钱赚。”雪珞chōu出手,拍了拍皇甫轩的手臂,见他还不信,索xìng站起身,悠然的转了一个圈。“看吧!转了一圈都没头晕,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