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轩认识雪珞十多年了,自然听得懂她口中的山寨版指得是仿疵品,修长的手指挑起一根弦,琴声缠绕回dàng在凉亭之间。
竹菊眸中划过惊讶,说道:“奴婢从未见太子生过气。”
那些美好的回忆,此刻全都变为了痛。
“这个”雪珞一副我很为难的样子,思忖一下,说道:“各有千秋,我很难回答,如果你真要个答案,我只能说,你所用的琴是绕梁,在乐器上你占了上风。”
他狠得下,为了皇甫轩,谁的命在他眼里都如草芥。
“想娶谁就娶谁?”晚了,他想娶的人,这辈子永远也娶不到,皇甫瑜紧攥着手中的箫,手背青筋暴起,关节发白,犀利的鹰眼迸出一丝暴怒的戾气。
并没有署名的一句话,皇甫轩神sè有些黯淡,他能听得出雪珞话外音,“君”指得不是他,而是三皇叔。
雪珞这才发现每根指尖被勾出一道很深很细的伤口,不断的流着血,这伤她不陌生,学琴时经常nòng伤,有多久没被琴弦nòng伤过了?
倏名化sè。“王爷,一招不谨,满盘皆输,为了大局,请您权衡利弊,三思而行。”见皇甫瑜动容,太监接着劝说。“王爷,您不想给心爱的人和那未出世的可怜孩子报仇雪恨了吗?”
雪珞不惊讶他身上带有yào,他的习惯,她当成自然。
现在的雪珞,宛如陷落沼泽中,越是挣扎,越陷得深。
雪珞痛得闷哼了声,紧咬着银牙,强忍着痛,睁开眼睛望着神情苍白而紧张的皇甫轩,眸光瞟见断了的琴弦,雪珞猛然惊醒,这可是绕梁,坏在她手中,皇甫轩若是要她赔,她上哪儿找一把绕梁赔给他。
雪珞耸耸肩,调侃的说道:“因为没话题,所以随便找话题说,是不是觉得我很贴心?”
“我也很无辜,他将对父皇的恨,牵怒在我身上了。”皇甫轩很无辜的说道,心里却在为皇甫瑜祈祷,聪明的最好别动她,否则哼哼!
“轩辕雪珞。”犀利的眸光飘移到雪珞身上,散发出冷冽的jīng芒,如同淬了毒般yīn冷,杀人于无形。
突然,目光锁定在凉亭中相拥的两人身上,这一幕很刺眼,对他来说也是讽刺,让他痛失最爱的nv人,跟那即将要出世的儿子,皇甫轩虽不是直接凶手,也是接间,如果不是皇甫轩,父皇会对他们母子下手吗?
“我抚琴给你听。”皇甫轩命人取来古琴,正放在面前的石桌。
曾经,她暗暗发誓,若有一天自己有了孩子,绝不抹杀孩子来到这个世界的机会,可当她真的怀孩子,茫然了,犹豫了。
凤求凰,是最痛的回忆。
自残?她吗?
太监四下扫了一眼,刻意压低声说道:“王爷,德妃娘娘让奴才转告您,忍,才会有翻身之日,忍,才能成就大事,忍,才是最后的王者。娶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给您带来利益,给您带来帮助。他日大事一旦成,将全天下的人踩在脚下,普天之下有谁与你争锋,届时想娶谁就娶谁。”
皇甫轩握住雪珞的肩,微微拉离自己的怀抱,表情严肃的说道:“雪珞,没必要,真的没必要迁就我,与你在一起,哪怕是一句话不说,静静地坐在你身边,陪着你,守护你,我也觉得满足。”
“我可以吗?”雪珞的话接得太快,泄漏了她心底对绕梁的渴望,名琴,谁不想得到。
“琴,音sè之特点,必然是余音不断。”皇甫轩笑得极其和煦,扭头看着还处于震惊中的雪珞,问道:“这还是山寨版吗?”
脑海里全是他满情喜悦去御书房求父皇赐婚,换来的却是他的反对,从而害死她,跟那未出世的孩子,孩子都九个月了,是他的皇孙啊!他怎么能狠得下心肠。
皇甫轩一愣,迟疑片刻才回答。“喜欢。”
雪珞听着琴,看着皇甫轩抚琴的手,他的手指很漂亮,修长而白晳,拂过琴弦的每一个动作,是那么的优雅。
担心她被琴弦划伤手指,即便她学出师,yào皇甫轩还是随身携带,不是以备不时之需,而是成了习惯。
“拿什么赔?”皇甫轩语气不友善,他是真的生气,知道让她弹凤求凰,会伤心,会难过,没想到她会自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