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琴之人,深知绕梁是把好琴,当年韦叔叔弹焦尾琴,用音攻与君潜睦对峙,结果虽然输了,却输得心服口服,皆心痛,好好一把焦尾琴就被这么毁了。
缓缓的闭上眼,指下弹出的音符却没有一个出错,不是心眼明了,或是与琴弦融为一体,而是太熟透,闭着眼都不会弹错。
琴声起,悠扬动听,旋律流转之间,扣人心弦,如携清寒雨珠渗入灵魂。
突然间心口一阵揪紧,又有些惆怅,雪珞暗忖,他用得着对她所说的每一句话都那么认真吗?他这样,她很有压力。
言者无心,听者伤心,皇甫轩边明明是温和的笑,但眸中却分明是无尽的黯然。
“皇甫轩,你弹催眠曲给我听。”如果她此刻躺在g上,绝对睡着。
“真能随便点吗?”皇甫轩确认,见雪珞点头,皇甫轩双手环xiōng,食指抚mō着下巴,故作沉思默想。“凤求凰。”
雪珞神情一滞,妹妹啊!你被他温文尔雅的外表骗了。“你们太子是人,不是神,人都有七情六yù,自控力再强,也有失控的时候。”
最痛的时刻,她都已经承受过来,怎么可能还会为他自残?
雪珞身子僵硬的坐在凉亭,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天sè暗沉,竹菊来找她,扶她回东宫,用完膳,梳洗完。
“真的是绕梁吗?”雪珞还是不敢相信,接着又说道:“山寨版的吧?”
雪珞硬是将友情改为夫妻。
萧声戛然而停,皇甫瑜厉眸一扫,那yīn鸷yīn寒的目光,如冰箭一样shè向太监。
她对弹琴没天赋,但是后天苦练,在琴上也颇有造诣,应了那句勤补拙。
雪珞嘴角chōu了一下,谁无辜,谁罪人,有用吗?皇甫瑜会因她无辜,就让她独善其身吗?被仇恨méng蔽双眸的人,完全没有理智可言。
“是。”竹菊福了福身,端着水盆走出房间。
让皇甫轩痛不yù生,比直接报复在父皇身上,更能让他体会复仇的快感。而让皇甫轩经历他所承受的痛,就必须
“二皇王爷,您怎么在这里,真让奴才好找。”突然,一个太监站在假山下,双手按在膝盖上,气喘吁吁的望着站在假山上的皇甫瑜。
“王王爷。”吓得太监魂飞魄散,还是冒死进言。“王爷,吉时快到了,可别误了吉时啊!”
凤求凰,她特意为皇甫傲而学,讨他欢心的曲子。
“你无辜吗?”雪珞挑眉,手指在皇甫轩xiōng前戳着,嘟着小嘴,有些不满的抗议。“你还好意思叫无辜?借刀杀人,无辜吗?我什么也没做,也没去算计谁,就是嫁给了你,这就被人惦记了,这才叫无辜。”
“走。”皇甫瑜袖袍狠狠一甩,纵身跃起,施展轻功离开假山。
“我坚持。”皇甫轩坚定的语气里透着毫无商量的决绝,凤求凰是他教她的,整整学了七年,才能弹得完整,不走一处调,那时几度yù放弃,可她还是坚持下来了。
“琴什么琴?你的手。”皇甫轩打断雪珞的话,这时候她不顾及自己的手,反而关心起琴来,绕梁难求,雪珞才是他心中的宝。
熟悉的乐谱,这首曲子,正是她嫁给了皇甫轩,有时候睡午觉时所听到的,还以为谁那么好心,在她午睡前弹催眠曲给她听,原来是他,其实,不难猜是谁,除了他,还会有谁细心的注视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赔不了,修总行了吗?”雪珞语气也不好,是他坚持让她弹凤求凰,现在把琴弹坏了,还对她发脾气,雪珞领教到了,再温润斯文的人,也是有脾气的。
“余音绕梁,三日不绝。”雪珞贪婪的目光聚集在琴身上,咽了咽口水。“鉴定结果,正品。”
闻言,雪珞抚mō着琴的手一僵,心情立刻转yīn,脸上的表情如yīn雨晦涩。
“太子呢?”雪珞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道。
雪珞抿了抿,抬手拂去滑落在额前的碎发。“他将对你的怨恨,牵怒在我身上,说白了,他想让我给你们父子买单。”
凤求凰给她带来的触动很大,但还没到无法承受的地步。
“太子妃不知道吗?”竹菊反问,雪珞摇头,竹菊迟疑片刻。“太子妃都不知道,奴婢更不可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