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博雅轻轻摇头:“没有钥匙,陛下,你听我说……你……”
周元澈急的脸都白了,要太监去传太医。
周小贺眼睛都红了:“太傅,你为什么这么做,这不是你的错。你想了一天一夜,就是这样解决的?”
薛博雅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他轻轻摇了摇头:“你不明白,赫赫薛氏,怎么能容忍这种事情传扬出去,我不这么做,又怎么能还他们一个公道。”
他苦笑了一声:“梅氏换孩子,需要腰斩弃市,需要背负恶毒的骂名,她的孩子会一生在豺狼心的谩骂里过一生。可是,若是换孩子的是薛家媳,姜氏女,便不需要这样的代价。”
他望着周小贺:“闹开了,伤了薛家的里子,姜氏的面子。当年审问的廷尉府也叫人笑话,街头巷尾,百姓也会谈论。朝廷的威严也会受损。”
“薛氏会找个由头把我犯了错的母亲关在所谓家庙里过一生,而我依旧是万人敬仰的太傅,有子如我,她即便在家庙里,也会平安喜乐,尊荣无匹。此事就算遮掩过去。”
“可是,不该是这样啊,如果为了那些所谓的体面,脸面,视国法如无物,那我们又拿什么来约束百姓,拿什么来教育后代。依靠谎言和遮掩,这个国家又能走多远?”
“太傅……”周元澈蹲在地上,将他身上的斗篷拢紧,“你靠着我一些,我身上暖和。”
薛博雅伸手触碰少年光洁的面庞:“如果不给青云信一个公道,不给死去的梅氏一个公道,谁还能相信我们呢。只有这样,我才能逼薛氏做出选择。我母换子,她是首犯,万福万寿园里,还有多少人早就知道此事的,都是从犯,我也是……”
“你不是……”收到消息的青云信奔过来,他讷讷的说,“你并不知情……”
薛博雅看着他:“我欠你良多……”
青云信呆呆的站着,并不知道怎么说话。这大案惊天,然而作为受害人,他多年来沉在泥坑里,甚至连如何为自己讨回公道都不知道。
他学了一身的兵法武艺,却弄不懂京城贵戚的权谋利益。
薛博雅痛心道:“若不是我,你有梅氏为母,薛诚为父,定已成大器。”
周小贺又急又痛:“你别说话了,快把钥匙拿出来,你的身体会垮的。”
薛博雅摇了摇头:“没有钥匙了,钥匙已经被我熔了。”
“太傅!”周元澈心中大痛,“你为什么要这样!”
薛博雅剧烈的咳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