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你以撕心裂肺的声音叫月儿。有时,也有什么‘前儿’出,最多的时候,你都在喊‘月儿’,你常说‘娘舍不得月儿’。我想,你这个月儿,不是你的儿子,
就是你的女儿。”
月儿?儿子?女儿?我尘封的记忆里,有那样亲密的存在?陡然间,一记闪光,一个美丽无比的小人儿彷佛……彷佛……
“愚儿,不要想,不要想!”他按住我的额。“我不是要你硬想!而是想想让你回到那个地方,兴许会和你的女儿还是儿子重逢,你可以把他们带回……”
我静待脑中的疼痛和眼前的眩晕消失,道:“如果有儿子和女儿,说不定也会有……”
“没有!”
“没有?”
“没有其他什么东西!”他道。“你以为,我是送你一家团圆的么?你想得美!你是我的傻媳妇,你听过谁会把自己的媳妇送去跟别人一家团圆?如果你当真有儿子和女儿,
他们随你回就回,不随你回见过也就算了。至于其他什么东西,他想都别想!”
“你……你都没有想过,如果真有那个‘其他什么东西’,我这样嫁你,算是有悖妇道的不贞么?”
“嗤。”他把我扳了回去,双手双脚的缠住。“如果我们相遇的时候不是在崖下,而是在你身边还有一个‘其他什么东西’的时候,管他什么东西,我还是会把你带走!你舍
不得儿子,就连儿子一并带着,舍不得女儿,就带上女儿!什么不守妇道,不贞不洁,那些东西,留给别人下酒佐菜!”
这……是怎生一个无赖法?“你敢强抢人 妻?”
“错,不是人 妻,是己妻。你一定会是我杨执的妻子,我把自己的妻子抢回,有什么不对?”
这……这个相公,让我好无语。
“怎么样,傻媳妇,要不要去元兴城?”
“……万一我去了,想起了什么,不想走了,你……要怎样?”
他俊俏的眸一瞠,声色皆厉,“你敢问怎样?我方才说了什么,傻媳妇没听见么?”
他愈是这样,愈是不能让我害怕,我忍着笑,问:“你问的是万一啊,万一我想起了自己的爱……”
“爱什么爱?老夫老妻了,说那些不觉得牙疼么?”
……呃?
“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就好,非要说出么?难道我们这些经历过的大风大浪岁月洗礼的老男老女也要如那些小儿小女般肤浅么?难道我会不知道你爱我爱到不能自拔么
?”
呃……
“傻媳妇,你真是个傻媳妇,相公不会因为你不懂得示爱就少疼你一分的,你把对相公的爱放在心里慢慢加温深深储藏就好。”
……呃。
“就这样定了,过了年,找个春暖花开的日子,我们上京!”
嫁夫从夫,我听命就是。
但,我奇怪,我家相公的这份近乎盲目的自信是从哪里生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