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里浓烈的血腥味将他拉回现实,莫托似乎灵感乍现,搬起新画布靠在桌边就连绵不断开始作画,制作台上血液“滴答滴答”落于桶中......
激昂声音悠然辗转:“今夜地板的缝隙里满满是血,床头黏腻的水声不绝,像是月亮苍白的脸庞止不住地滴落黑色、滚烫的蜡液,默默淌在今明两天灰暗的夹层,液态的黑与心脏刺骨缠绵,身下冰凉凉的,像坟墓里挖出的骨殖在脑后无声堆砌,吝啬哪怕一丝热意,天不会亮了,那就忘掉这个癫狂离异以人皮做衣的世纪,在永夜里悼念。”
诗篇随着最后一笔完成,贴于左下角处,油画中难得保留了男人俊美的眉眼,多出一点那笔触血液小拇指轻沾抹掉,放于舌尖吸允,贪婪开口:“绝对能卖个好价钱。”
李傲将他刚完成的作品拿到一旁通风处,那边还有几幅佳作正在自然晾干,整齐排列开来,缓缓开口:“不知道明哥怎么样了?”
“我们只要完成好大鬼交代的任务,就可以去看明哥了。”莫托冲他笑了笑,继续道:“放心吧!龙哥会照顾好她。”
“信息还是没回?”
莫托把手在美工衣上胡乱蹭了蹭掏出手机,无奈晃了晃:“毫无动静。”
“敢伤明哥......”
“且不说那个左虞伤了明哥,今日来找事的时简白我看着也是十分不爽。”莫托毫不费力地将美工刀插进木头里,眼神狠戾继续道:“两个人都相貌不凡,做个人模倒挺不错,干脆别玩了,一不做二不休......”手指伸进半桶血水里,对着自己脖颈处画出一道红印,笑得诡异。
“不行,龙哥传达的指令不是弄死他们。”
“OK!我不多嘴,不多问,不揣测大哥们的心思。”莫托双手举过头顶,瘪了瘪嘴。
“别惹事。”似乎看出莫托还有着什么小心思,严肃提醒着。
待李傲走后,莫托细长的眼眸微垂,有意无意地瞥过地上未干的油画,再三纠结还是按下了新存入的号码......
左虞端坐在22楼的电脑前,双手交叉沿指缝立于桌面,手边的美式只喝了一口,在电脑微弱的银光下,冷冽的目光死死盯着很久没来过邮件的983神秘人士的账号,黑屏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随之发出频频震动,冷漠接起:“谁?”冰冷字眼,寒意四起。
电话那端沉默片刻,正当左虞蹙眉准备挂断电话时,带有一丝疑虑的声音传来:“是......尹先生?”
左虞震惊,将手机拿远看了看,是尹樾的手机,他从餐厅回家换完装后就直接来了公司,左虞的手机还在衣服口袋,连忙捂住话筒清了清嗓子,切换音色道:“我是......抱歉啊,刚才小憩了会儿。”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尹先生故意留了他人电话戏耍于我。”
左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假装是才听出来电人的声音,支支吾吾小心试探:“你......你不会是......是刚才餐厅里的那位先生吧?”
“唉,真是伤心呢!才分开几个小时,尹先生竟连我名字也不记得了?”
左虞阴沉着脸,传出的柔和声音似是与他毫不相干:“我一向对志同道合的人记忆力非常之好,莫先生这么晚来电话可是有什么事情?”
“却有一事,过几天我会举办一场新画展,届时可否赏脸来捧个场?”
“荣幸之至,那不知莫先生之前的画展叫什么名字?我提前做好功课不丢了你的面子才是。”
“莫托里奥,随时恭候尹先生大驾!”
“好,我记下了。”
“那早些休息尹先生,我们改天见。”
“改天见......”电话传来嘟嘟声,左虞脸臭得可怕,将杯中咖啡喝掉大半,下定决心点击电脑屏幕中的账号983,随之开始敲击键盘,一顿流畅的操作后,顺利发送。
昏暗的房间,只有电脑屏幕带来的微弱银光,安静地能清晰听见按压鼠标的声音,接收邮件:你好,很久没有收到你的邮件,近况可好?
仅仅一行字,反复看了几遍,还是点击回复:一切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