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扈首先端起酒樽对坐在账内左侧的张绣道:“佑维此次枪挑三十二名羌族战将,一举收服莫藏三万骑兵,不愧是北地枪王的儿子,相信令尊在泉下有知,当可明目矣!来,这一樽酒敬佑维!”
右侧俩位将军也是一起举起酒樽道:“敬张将军!”
张绣赶忙起身先向宇文扈行礼道:“谢大将军厚爱,末将不愧不敢当,此次收服莫藏骑兵,全仗大将军虎威!末将敬大将军!”
右侧俩位将军也是再次一起道:“敬大将军!”
宇文扈哈哈笑着满饮一樽,然后手指轻点张绣道:“佑维还是那么放不开啊,哈哈哈—――这一点到底是与你父亲一样啊!哈哈—――”
张绣笑着说了几句,然后又端起酒樽对右侧俩位将军道:“尉迟将军,单将军,末将敬二位将军!”
坐在右侧的正是宇文扈麾下亲信大将尉迟恭和单雄信,俩人心知这张绣看着年轻,却是宇文大将军如今重点栽培的爱将,自然也是笑着饮了一樽!
酒过三轮,宇文扈这才放下酒樽道:“此次围住那李元霸,定要一战而定,解决了这个前朝的无敌猛将,否则秋季征讨西南,必是一大祸患!”
尉迟恭道:“大将军,如今包围李元霸的都是羌族和蛮族骑兵,末将担心,他们恐怕不会全力围杀,尤其是那人战力无双,恐怕那些胡将中没有几个是他一合之敌!”
宇文扈吃了一口肉,不急不缓道:“这一点本将自然知道,古人云,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本将不过离开凉州不到一年,这凉州竟然就反了天了,羌族胡种竟然敢堂而皇之的在大街上虐杀中原百姓,役使官兵官吏,这还是我中原的凉州吗?”
宇文扈说到这里,冷哼一声道:“既然他们都不安分,那本将就让他们一次跳个够,待明日开战之时,传令全军,哪一个方向的羌族部落放走了李元霸,本将就灭了他满门,屠尽他整个部落!”
三人一听都是既感觉在情理之中,因为他们的大将军就是这样的人,但是又有些意外,因为大将军现在已经不仅仅是大将军了, 他还是如今逐鹿中原各方势力中最有实力的宇文氏家主,也就是将来很有能的新一任皇帝!
而对于一个中原帝国的皇帝来说,屠杀二字一向是比较忌讳的,他们更愿意向天下万民展现自己的仁慈,向子孙后代展示自己的功绩,尤其是对于中原某些读书人来说,这种屠杀行为一向是被他们所唾弃,被视为野蛮残暴的象征,而若想一统中原,成就帝业,往往这些吹毛求疵的读书人却又是必不可少的助理!
所以,三人迟疑了一下,还是纷纷出言劝说,希望大将军为大局计,暂歇雷霆之怒!
若是某些野心家,或者爱刷名望的主公,此时必然会假心心的客气几句,然后一脸虚心纳谏的接受了三位心腹的劝说,既可以提升三位心腹的忠心,又可以保护自的名誉,对未来的大业有好处,一举三得,那真是何乐而不为呢?
然而,宇文扈从来不是那些人!他是宇文屠夫,他是宇文疯子!
所以,他哈哈笑着示意三位心腹坐下,然后一口饮完樽中酒,道:“本将从十八岁踏入军伍开始,便一直在跟各种外族胡种作战,死在本将刀下的胡人数不胜数,但是多少年过去了,外族胡种犹如那荒地里的野草,你割了一茬,春天一到,它又长出一茬,即使他不应不再是当初的那一茬,但是野草始终是野草,你不割掉它,它就会疯狂的长满每一寸土地,直到冲入你的庄稼地,抢夺肥料,饿死你的庄稼!”
宇文扈拿起一根骨头指向羌族和乞颜部所在的方向道:“他们都是野草,而中原的百姓就是庄稼,我们这些农户,若是不能保护自己的庄稼茁壮成长,让野草抢夺了田力,饿死了庄稼,那最后没有了粮食,我们也会被饿死,然后倒在荒地里,变成野草的肥料!”
看着三人有些震惊的模样,宇文扈笑了笑道:“所以,我们该割草的时候,绝对不能手软,哪怕有些蠢货在背后叽叽歪歪,但是,只要我们有刀在手,那这天下就是我们说了算!至于那些流言蜚语,待我们腾出手来,再慢慢收拾也不迟啊!你们说呢?”
“大将军英明!末将等佩服!”张绣三人齐声道。
宇文扈哈哈大笑着道:“好了,三位都是本将的心腹爱将,都起来吧,再陪本将痛饮几杯!明日也好大战一场!”
“末将等遵命!”三人起身,端起身前酒樽,然后齐声向宇文扈敬酒:“敬大将军!”
宇文扈豪迈道:“诸位饮胜!”
微凉的夜风里,中军大帐里各位将军笑声不断,巡逻的士兵不时经过四周,巡查营地,即使敌人已经被团团围困,即使前边还有十一万的大军做防线,但是大军营地的岗哨,巡逻,一切警戒措施没有任何懈怠,军队的一切就像印刻在每一个士兵的骨头里一样。
安静的大营,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头猛兽蛰伏在那里,那股无形的气势,让旷野上的野兽都远远的避开了,这便是帝国时代的精锐,中原王朝仗之威服四海的利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