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辰很敬重宋先生,也是将她当成可以信赖的长辈,也没瞒着宋先生,将于家要拉拢云擎,太子让她当说客的事说了:“我写的那封信,不过是走个过场了。”
宋先生望了一眼陈禹,说道:“太子殿下想要拉拢云擎,而又担心韩玉熙从中作梗?”既然要来问事,不将事情说个清楚明白,还躲躲闪闪的,真是够无聊的。
宋先生听闻这话,问道:“怎么?她犯了什么事吗?”其实宋先生知道玉熙不可能犯什么事,要也该是云擎犯事,然后牵连到玉熙。
陈禹自然没有异议,当下就去找了宋先生。见到宋先生,直截了当地问道:“宋先生,你是韩家四姑娘的先生,我想你应该最清楚韩四姑娘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玉辰听到宋先生过来,挺着个大肚子出来:“先生,你要来让人通知我一声,我也好派人去接你。”
陈禹听了这话,顿时就不好了:“那她品性如何?”
陈禹走出去的时候,神情还有些恍惚。那个差点成为他弟妹的女人竟然有如此的心计。想起退亲的事,陈禹苦笑一声,若是宋先生的话没有错,那当年退亲应该是韩玉熙执意要求的了。
宋先生教了玉辰以后就收山,不再教书了。这些人她也积攒了不少的钱财,置办了些产业,加上又有玉辰等一干以前教导过的女学生逢年过节的孝敬,钱财不愁。宋先生现在每日就是种种花草,调香烹茶,日子别提过得多滋润了。
玉辰望着宋先生,说道:“先生为何这般肯定?玉熙性子不讨喜,但还不至于做如此大逆不道的事。”
陈禹摇头说道:“没有,就是想了解一下韩四姑娘的情况?”
陈禹是世家子弟,对茶道也是颇为了解。不过今日他可不是来跟宋先生论茶的:“先生,此次前来,晚辈有些冒昧了。不过此时攸关重要,还请宋先生能回答我的问题。”
陈禹心头一跳,说道:“先生对韩玉熙的评价是否太高了?”
陈禹面色一顿,说道:“先生的意思是,韩玉熙是一个工于心计的人?”若是如此,那可真就麻烦了。
宋先生笑着说道:“弄那么兴师动众做什么?我就过来看看你。”外面人多,有些事也不好说。
宋先生前脚送走了陈禹,后脚就去了敬王府。那么多的学生,她最喜欢的就是玉辰这个关门弟子了。
进了屋子,宋先生才将来意说了下:“陈禹到我那边,问了这么一个问题,怕是西北那边出了什么问题?”而这个问题,跟云擎有很大的关系。
宋先生笑了下,没接这话,而是问道:“不知道陈世子想喜欢喝什么茶?难得来一趟,品品我泡的手艺?”
宋先生轻轻一笑,说道:“品性?谈不上好,但也说不上怀。只能说,她不是一个惹事的人。”
陈禹重复了刚才的问题:“先生,在你眼里,韩四姑娘是个什么样的人?”韩氏是个声明大义的女人,那肯定会让云擎站在太子这边;若韩氏是个记仇的女人,那肯定不会让云擎投靠太子。
宋先生面色很平静地说道:“很多事不是想不想的问题。云擎的处境很危险,若是玉熙跟云擎离心也就罢了。可是很明显,他们夫妻感情很好,而且很快就要有孩子了。所以,这不是她愿不愿意的问题。若她想要云擎跟孩子都活下来,除了这条路再没第二条路可走。”宋家不会放过云擎,更不会坐视云擎做大,所以云擎跟玉熙的处境会非常凶险。而他们夫妻要想好好地活下去,除了壮大自己的实力对抗宋家,别无他路。
陈禹脸色微变。
宋先生端起茶,揭开盖,轻轻地吹了几口气,然后抿了一小口。放下茶杯,宋先生不紧不慢地说道:“那丫头是个很聪明的人,她会抓住一切能抓住的机会,来达到她的目的。”就如当年她没答应收韩玉熙为徒,而韩玉熙知道在拜师无望的情况下,选择做旁听生。要知道,做旁听生的名声可不好听。传扬出去,对她名声有碍,可惜这些韩玉熙都不在乎。
玉辰很多事不是不懂,而是不愿意去深究,玉熙跟国公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先生,这些事你不该跟陈禹说。”这事说出去,对她也有很大的影响。
宋先生说道:“现在不说,以后想说也晚了。玉辰,四姑娘经历了那么多的事,她早就不再是十年多前那个为了读书跪下来求我的小姑娘了。”玉熙变成什么样,她也不是很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比以前更厉害也藏得更深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