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熙也不过是客气一下,并不是真的有意要留毛氏下来吃饭。她与毛氏又不熟悉,不过是碰巧借了一下马车。就算不是陈然,是其他人来借,她也一样不会拒绝。
玉熙刚浮现起的同情一下就被压制下去了,淡淡地说道:“若是陈二爷无事,我要回去了。”说完,也不等陈然回话,转身就走。
好吧,总算说了一句人话。玉熙神色稍缓,说道:“死者已逝,活着得人还要继续活,你好好保重自己吧!还有一个多月就要秋闱了,你这个样子如何能考试?”考试那也是体力活。
玉熙真觉得陈然有毛病,陈大姑娘年纪轻轻没了,她也觉得很惋惜。可特意跑到她面前说这个说,那就是搞笑了:“我听说了,还请节哀。”
陈然苦笑道:“我知道,我只是觉得自己很没有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生命一点一点地消逝。”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他已经经历了第二次。
陈然好似没听到玉熙的话,说道:“我想单独跟你说两句话。”见玉熙脸色不对,说道:“就在这里单独跟你说两句话。”
毛氏婉言拒绝了:“我们庄子就在附近,几步路就到了,就不叨唠四姑娘了。”因为玉熙是在庄子上,所以她们也没有提前下帖子就过来了。就这样带着礼物上门,对她们来说有些失礼。
毛氏也觉得自家婆母大题小做,让管事婆子亲自送了谢礼过来不就可以了,一定要她亲自过来道谢。不过这话只能在心里腹诽,面上却半点不显露:“若不是四姑娘,我小叔可能就给耽搁了。大夫说幸好送得及时,要不然……”要不然就得烧成傻子这话就不好说,太不吉利了。
毛氏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失态了,笑着说道:“前两日对亏了四姑娘的援手。”
玉熙这会真觉得自己命重带衰了。先是无缘无故被和寿县主盯上了,惹来一场无妄之灾,后来又被沁昕捅了一刀好好的婚事泡汤了,如今又招惹到一个莫名其妙的陈然,不是衰是什么。
玉熙笑着说道:“大奶奶太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何须大奶奶亲自跑一趟。”
玉熙笑了一下,与毛氏聊起了天。聊了会说道:“若是大奶奶不嫌我这里寒酸简陋,大奶奶留下用午膳吧!”这个时辰,也差不多是用午膳的时候了。
紫苏听了这话力脸色大变:“陈二爷,就算泰宁侯府势大你也不能这么欺负你。”
陈然看着玉熙,怔了一下。玉熙因为什么出国公府的,京城上层的圈子没人不在回到。可眼前的玉熙,熙穿着一身藕荷色衣裳,头发挽做斜斜的坠马髻,发髻间只戴着一支翡翠玉簪,面若凝脂,肤如白雪,脸上散发出盈盈的光泽,说不出的清丽动人。
彩蝶引了毛氏进了客厅,有丫鬟端了茶水糕点还有水果过来。品种很多,摆了满满的一桌子。
玉熙长出一口气,朝着身边的两个丫鬟两个婆子还有两个长随说道:“你们退出十步远。”不是玉熙怕陈然,而是跟这种脑回路迥异于人,计较不来。
玉熙冷笑道:“爱说不说。”还真以为自己怕了他了,惹火了就让随从揍一顿。
陈然道:“让他们退出五十步以外。”
玉熙看着陈然非常惊讶。陈然穿着一件青色的长衫,跟竹竿似的,显得特别的单薄。跟之前在灵山寺碰到的那次相比,不仅瘦了许多,气色也很差。
彩蝶笑着道:“这是我家姑娘自己调制的玫瑰花茶,平日自己饮用的。”玉熙偶尔会喝花茶,外面买的又不大合心意,偶尔也会制作一些花茶自己喝,不过量很少。
装茶水的是琉璃杯,透过琉璃杯能清晰地看见玫瑰花在水中,慢慢地绽开,非常美丽。毛氏忍不住端起喝了一口,喝完后点头赞道:“这花茶味道很独特。”
陈然一点都没察觉到自己失礼,说道:“我是来道谢的。”
陈然自言自语道:“若是换成是你,你肯定不会想不开的。”江老夫人说得很对,韩四姑娘,心宽。心宽的人,活得不累。
玉熙道:“其实你不必自责,这件事责任不在你。”陈雪的事,怪谁都怪不到陈然的头上。
玉熙是懒得再费唇舌,说道:“别理他,估计是烧坏了脑子,烧成神经病了。我们回去。”
玉熙觉得泰宁侯府的人真好玩:“世子夫人已经来道谢了,而且还送了很多的谢礼。”玉熙的意思是,已经道谢了,就不用再来了。
毛氏笑道:“四姑娘真是心灵手巧。”只可惜,背负了那样一个名声,这一辈子注定不顺了。
走到紫苏身边,望了一眼陈然的贴身小厮,然后才朝着陈然说道:“这次看在你是泰宁侯府二爷的面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若是下次再有这样的事,不要怪我不客气了。”这话不是说给陈然听的,而是说给陈然的小厮听的。相信,这话很快就会传到泰宁侯夫人的耳朵里。若是泰宁侯夫人不能约束,那她下次就让随从揍他,出了心中这口恶气。
玉熙听了这话心头一跳,总觉得不对。但要说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要她开口询问,那是万万不可能的。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陈然带着小厮离去。
ps:晚上有写请假条,也不知道怎么的没显示,抱歉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