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这事儿千真万确!京城都传遍了!”云翼可没他大哥那般高兴:“可就是因为李济死了。那个柳如松无事可干,是故才天天盯着你阿弟找茬。”
“你又作奸犯科了?”洪云定的语气忽又变得阴冷。
“没……没有!我在京城托马五爷给找了个正经差事;当上了北城兵马司的一个小小差役……”云翼讪笑道。
“马五爷他们都回来了?”洪云定眼睛一亮。
“啊,早就回来了!听马五爷说,李济带走您和柳如松之后,很快便派人放走了他们。归南天和魏氏三兄弟现下都被调往锦衣卫当差;马五爷、韩三同和谢金则仍在兵马司任职。”云翼被大哥屡屡打断,面有愠色,却也不敢发作。
“什么?魏氏三兄弟?”洪云定清楚地记得,魏氏兄弟一共只有四人。魏老三被梁飞虎毒死,归南天在李济的威逼利诱之下,亲手杀死了魏老大和魏老四。忽听云翼这么说,险些从凳子上跳了起来。
“啊,可不是魏氏三兄弟嘛?”云翼也是一愣:“听马五爷说,也就魏老三被梁飞虎毒杀了,剩下几个不都活得好好的吗?”
“对了!”洪云定一拍大腿,幡然醒悟:“归南天和魏氏兄弟既然一回到京城便被调往了锦衣卫,自然都是李济的人!当时,他们为了逼我就范,这才在我面前演了一出苦肉计啊!”
“唉,事情已然过去,现下明白也是无用喽。”云翼见大哥魂不守舍,只能努着嘴,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可是……可是大哥,您阿弟我现下可就没这么好过了!那柳如松隔三差五的在我背后盯梢。他以为隐藏的不露痕迹,却又哪里躲得开你阿弟的眼睛……”
“你小子既然没有作奸犯科,便是问心无愧了。他盯他的,日子一久,也就腻了。你又怕他何来?”洪云定轻轻吹了吹杯中的热水,忽又瞪眼直视对方的招子。心里却在祈求上苍莫要让他看到阿弟那闪烁不定的眼神。
“前些日子,沧州七友的爪牙不知如何竟然找到了这里,他们传信给我,说是那七友要来京游玩;倒时候还需小弟前去伺候……”云翼小心组织着措辞,说话也变得颤颤巍巍。
“岂有此理!当真阴魂不散了!”洪云定低吼一声,手里的瓷杯便被他捏个粉碎!
“阿哥莫要生气……”云翼吓得面无人色。
“那帮该死的东西!”洪云定那硬朗的面目愤怒的扭曲起来,看上去十分狰狞:“他们何时到来?”
“一个月后……”
“我曾听李济说过,沧州七友似有朝中的权贵撑腰?”洪云定眼中闪过一丝忧色。
“听说大得很!”云翼点了点头。
“听说他们的护卫也非同凡响?”洪云定剑眉一竖。
“这些人神龙见首不见尾,很不好对付。”云翼嘴唇也开始不自觉的抖了起来:“反正动他们脑筋的人,现下都已入土。听说他们连锦衣卫也敢弄死……”
“沧州七友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们背后的权贵又是何人?”洪云定瞳孔伸缩得很快。
“似是……,似是……”云翼欲言又止。
“是什么?快说!”洪云定忽的站起。
“听说便是你们东厂的某个高官……”云翼低声说道。
“哦?”洪云定颓然瘫坐在凳子之上,半天说不出话来。
“是故……”云翼依然有些踟蹰。
“什么?”洪云定双手抱头。
“是故还是先打发了那个柳如松才是要紧!”云翼似是鼓足了勇气。
“打发了柳如松?”洪云定冷笑道:“你想如何打发于他?”
“那老小子去年来到京城,所为何来?”云翼不答反问。
“这个……”洪云定怔了半晌,终于还是如实回答了阿弟的问题:“护送一个乡下蠢妇进京告状……”
“后来呢?”
“后来他听说我这里有个棘手的案子,便让两个手下陪着那女人住在了一间客栈之中。”
“可是你们办案一去便是大半年……”
“对,万没想到此去艰难险阻,艰苦卓绝,耽搁了大半年这才回来。”洪云定点头。
“可是那个告御状的女人疯了……”云翼眼珠乱转。
“废话,可不是疯的?那女人本来就傻,皇家的登闻鼓岂能乱敲?这不是嫌命长吗?”洪云定似乎还没回过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