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草民……”那老汉刚才还以老哥哥自居,此刻却吓得嘴唇都哆嗦了。
这个看起来其貌不扬,穿着粗布麻衣,和自己差不多的,仿佛从田间地头里面走出来的家伙,竟然就是当今世界上最为尊贵的人,大夏的皇帝陛下,这搁谁谁能受得了啊。
他说着就要在跪下去。
赵极却拉住了他,同时冲着周围的人都挥了挥手道:“行了行了,都起来。”
转过头,他和那工匠说道:“老哥哥,你别害怕,刚才咱们不是聊得很好吗?我看起来像是会吃人的样子吗?”
那老汉心中暗道,若是知道你是皇帝,刚才谁敢和你说话啊。
只是转念一想,却又觉得眼前之人虽然值得敬畏,但是确实不应该恐惧,这六合县便是他授意下弄出来的。
而且看着这位大夏皇帝陛下,刚才还真的和自己聊了一会农活呢,这可比那个满口之乎者也,一钱不合就要打人杀威棍的县太爷要好的多了。
“草民,叩谢皇帝陛下天恩,要是没有您,没有太子殿下,没有侯爷,我们早就饿死了。”
他颤颤巍巍地再度跪下,而刚刚起来的那些灾民,也再一次跪倒了下去,诚心诚意地说道。
“草民叩谢皇帝陛下天恩。”
赵极的眼中也是闪过了一抹感慨,他将那老人再度搀扶了起来,说道:“老哥哥,你记着,你不必感谢咱,这天下的东西都是你们生产耕种出来的,咱也不过是坐享其成的人。”
“你们辛辛苦苦劳作了一年,反倒是什么东西都没剩下,一到灾年就活不下去,这是我们这些坐享其成的人的过错。”
“咱,不过是在弥补过错,用的,还是你们自己的东西。”
“我们用你们自己的东西救你们自己,哪里值得你们的感激啊。”
老汉被说的晕晕乎乎的,只是再度跪下,口中不断地念着谢陛下隆恩。
赵极看着他们,无奈地叹息了一声,然后挥了挥手道:“行了,都劳累了,回去歇息吧。”
这些工匠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你们也继续操练。”赵极冲着那些火枪兵挥了挥手,那些火枪兵领命之后操练了起来。
赵极却觉得心里像是有些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来到了宁修和赵雄英的身前。
看着两个人身畔正在翻滚的茶叶道:“你们两个家伙,老子在一边干粗活,你们倒是过得地主老爷的生活!”
赵雄英别提多腻歪了,这明明就是他自己非要去忆苦思甜,反倒是埋怨上自己了。
他垂着头,不言语。
宁修倒是微微一笑,倒了一杯茶,递给了赵极道:“世伯,你尝尝这茶叶,汪文言从南方带到山东的冬茶呢。”
“冬茶,倒是好享受啊。”赵极端起了茶杯,呷了一口茶,脸上倒是露出了享受的表情:“你别说,这冬茶倒是更香。”
“当然也更贵。”赵雄英在一旁接话道:“本来这冬茶就要比春茶要贵上五倍,从南方拉到北方去,便是贵上了十倍,这次汪文言又在原价的基础上,翻上了十倍,这可当真是暴利!”
宁修在一边说道:“而且也未见的是冬茶,没准是陈茶。”
赵极和赵雄英同时怪异地看向了宁修。
宁修却指了指那茶叶道:“我这便是陈茶,我说他是冬茶,世伯和殿下不也没喝出来吗?”
赵极和赵雄英的嘴角同时抽了抽……
“他们赚的都是有钱人的钱,也不算是没了良心。”宁修打了个哈哈道:“当然,这种事情,他们做得太多了。”
“说得对!”赵雄英此刻忍不住说道:“这帮家伙的确该好好惩……”
赵雄英本想说应该好好惩治一下,没想到宁修却是一脸正气地吐出了个不要脸的话。
“他们做得太多了,这次就该轮到我们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