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心中一声嗤笑,暗道终于是不在装了,脸上却是露出了英雄相惜般的笑容道:“顾大人果然是个场面了,既然是这样,那我也索性挑明了说吧。”
“我知道各位上差都是陛下派来查我们的,但是各位上柴没在我们这小地方干过,你们不知道我们的辛苦。”
“我们每天都是忙得不可开交,上到收缴赋税,下到帮乡里乡亲的抓猫救狗,这都得我们负责。”
“各位上差来,我们是举双手欢迎的,但是要是一直这样,难免也会分散精力不是……”
“那李大人的意思是?”
“小人小人。”李四连连摆手,然后说道:“小人的意思是,顾大人通融通融,”
“你的意思是,让我徇私舞弊?让我和你们上一条贼船?”顾玄凌忽然冷笑道:“或者说的直白一点,让我和你们一样,借着帮朝廷推行新政的名头,横征暴敛!”
“帮着乡绅地主为虎作伥,让那些百姓不得已不贱卖自己的田产,让那些百姓沦为乡绅地主的家奴!那些姑娘们,全都被卖到醉春楼里,是嘛!”
本来还在眯着眼睛休息的张三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周围带着暧昧笑容的三班六房猛地瞪大了双眼。
一脸谄媚笑容的李四腾腾地倒退了好几步,指着顾玄凌到:“你,你怎么敢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哈哈哈哈,我血口喷人!”顾玄凌纵声大笑道:“尔俸尔禄,民脂民膏,下民易虐,上天难欺!”
“你们真以为你们做得事情天衣无缝了?”
“你们以为你们诋毁朝廷,诋毁国行,就能够骗过悠悠苍天了吗!”
“我告诉你!徐斌那个家伙已经把一切都招了,你们这些人,各个该杀,今天,老天爷就是来收你们的!”
县衙之内瞬间化作了一片的安静,落针可闻。
下一秒,李四和张三同时抽出了腰间的佩刀,怒喝道:“把他们砍了!!!”
县衙内瞬间一片抽刀的声音。
但就在这个时候,忽然间在县衙外传来了一声苍老的大喝。
“谁敢!”
这声音落下之后,便是三声炮响!
声音瓦砾!
地面都随之摇晃了几下。
本来就已经腰酸腿疼的张三手一抖,手中的佩刀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而这个功夫,一大堆人马便是冲进了县衙。
盔明甲亮,一个个腰间配着新式的火铳,手中拿着雪亮的钢刀!
萧山卫!
卫兵的后面,一个苍老的老人拄着拐杖缓缓而来,在他的身边,一对还未及冠的年轻男女搀扶着他。
那老人正是葛叶,旁边的那对男女,不是宁书礼和纪秋水,又是谁呢?
“放下武器!”葛叶走到了众人之前,低声喝道。
他的身后,跟随而来的数百萧山卫将士,齐声大喊道:“放下武器!”
县衙内瞬间是一片兵器掉落的声音。
开玩笑,让他们欺负欺负老百姓还行,真的面对这帮盔明甲亮的士兵的时候,他们哪里还有半分的胆气。
“你们,你们……”
李四倒是还算有种,在片刻的犹豫之后,竟是抢步上前,把刀夹在了顾玄凌的脖子上,冲着葛叶喊道:“老头,让他们给我让开,让我走,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他。”
顾玄凌感觉冰冷的刀锋横在自己的脖子上,却只是用一种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李四察觉了这目光,恐惧之下竟是生出了一抹无明业火,回头吼道:“你看什么……”
只是话还没有说完,他便是觉得手腕一痛,那把钢刀落地,紧接着便是觉得身子像是被什么刺中了一样,然后浑身僵硬,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再然后,他便是听到了顾玄凌充满了恭敬地声音响起:“属下参加侯爷!”
然后是山呼海啸一般的声音响起:“属下参见白衣侯!”
嗡!
李四只觉得脑袋像是炸掉了一般,他拼命地向上看去,只看到了一个年轻人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而那个年轻人,竟是刚才被他抓起来,被他认为只是一个泥腿子的政务员。
这一刻,李四只觉得眼前一黑,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不停地回**。
他娘的,我竟然抓的是白衣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