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军指挥戚有光,率军五千人,攻击北城牡丹台!”
这五千人,前身都是宁修带出来的京城京兵精锐,而现在,经过了将近一个月的训练之后,他们已经归了戚有光统领。
他们的战法,也已经变成了戚家军的战法!
之前的几次部署中,宁修说话基本上是独角戏,他说,别人听,然而就在此时,一个人打断了他的话:“此攻城部署,在下认为不妥。”
说话的这个人,是新任的礼部尚书卢建斗。
这位礼部尚书,还不知道宁修已经暗中把他的位置许给了沈之维,不过他此刻也没有像别的,他开口说道:“我军驻扎于西城,已有两日,倭军可能已判断出我军主攻方向,如在西城加强防守,我军恐难攻克。”
“此外,南军虽为我军精锐中的精锐,但北城地势太高,仰攻十分不利,难以破城。”
宁修始终沉默着,听着卢建斗把话说完,而卢建斗这番话,也引得众人纷纷点头。
经过这一个月的相处,这些武将们也都是知道,这位看起来像是文弱书生一般的礼部尚书,不仅仅能够把大刀舞动如飞,而且更是从小熟读兵书。
这些人中,若论理论知识,只有戚有光能够压卢建斗一头。
而且在场众人之中,除了宁修之外,就数卢建斗官大。
所以大家都觉得,宁修可能会采纳卢建斗的建议。
然后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宁修在安安静静地听完了卢建斗的话之后,却是直接一挥手道:“这些事不用你理,你只管听命就是!”
卢建斗没有在说些什么,但是心中却有些异样的感觉。
或许这些武将们感觉不出来,但是他是一个文臣,是能够感觉得到的。
虽然之前宁修在国内的改革就是大刀阔斧的,而且一直用的都是雷霆手段,但是到了高丽之后,宁修的做事风格,便更像是一个独裁者了。
“这件事情,有机会还是要和侯爷谈一下的。”卢建斗心中如是想到,当然这个时候他是没有说出口的。
宁修也继续着他的布置,他又转身看向了地图,众将的目光也随之落到了地图的上面。
众人都有自己的思量,可宁修说的话,却是打破了众人的思量。
“东城不必攻击!”
一句话石破天惊。
众将纷纷愕然,宁书礼几乎是下意识地说道:“为什么?”
一向对自己这个亲堂弟和善的宁修,在上一次责罚了之后,似乎更加变本加厉了,转过头直接怒喝道:“平日里叫你多读兵书,你都看到哪里去了?围师必缺不懂吗!”
宁书礼被这一骂,顿时汗出如浆。
不过他这一次心服口服,因为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愚蠢。
所谓围师必缺,是一种心理战术。具体说来,是指在攻城之时,不可将城池围死,因为如果敌军深陷重围,无处可跑,眼看没活路,必定会拼死抵抗。
如果真把城围死了,城里这两万多玩命的冲出来,能不能挡得住,那实在很难说。
“最后一个,是南城。“
宁修拿出了自己最后的部署,沉声说道:“骆养性率领两千备倭军,宁书礼率领八千备倭军,攻击南城含毯门!”
转过身,宁修面对众将,沉声说道:“我亲自率领一千税务司的士兵督战,务求必克!”
“后退者,立斩不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