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拦着赵长淑的小太监们赶紧散开。
百官中间也是分开了一条队列。
赵长淑牵着一个少女的手走了过来。
看着赵长淑和那少女,百官都是一愣。
不仅仅因为那少女是罪臣之女林若彤。
还因为林若彤身上,竟是穿了一身孝服!
纯白的孝服,苍白的脸,没有血色的嘴唇,在这一刻,所有人的心中都升上了一抹怜惜。
好多人看的愣住了,甚至连一边的赵长淑都自动地忽略了。
但是刘贤的心头却是猛地一跳。
他看着赵长淑拉着林若彤,从他身边面无表情地走过,只留下了一声冷哼,眉头不禁微微一皱。
“长淑,你怎么来了……”赵雄英看着从自己身边走过的赵长淑和林妙彤,微微一愣。今天的计划之中,可没有这一条啊。
赵长淑却是扭过头看向了自己这位颇具贤名的哥哥,竟是毫不客气地说道:“哥哥,你真是忝列太子之位,葛老是你的授业恩师,你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他被父皇发配杭州?”
“皇妹,你……”赵雄英只觉得心中一阵的不好受,他有心辩驳,可是一时之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赵长淑却不再理他,拉着林若彤跪倒在了赵极的身前。
在这百官肃列的时候,两个女流,就在这跪在了赵极的面前,引起了一片哗然。
“安庆公主殿下这是要干什么?”
“是啊,为什么要带着这个罪臣之女出来?”
“那女人给谁带的孝?宁修吗!这未免太大胆了吧!”
“莫非今天是她蛊惑了公主殿下来给宁修那逆贼求情!”
“真是太不要脸了!陛下留她在京城,她竟然还敢想这种事情!真是该杀!”
百官一阵的骚乱,林若彤本就已经没有了血色的俏脸,更加苍白了几分,她紧紧地抿着嘴唇,目光微微地扫过赵极的双腿,心中一阵的难过。
上一次,她来见赵极,是想要求赵极为她和宁修解除婚约。
现在,不过一个月多一点的时间,却已经是物是人非了。
到现在,她也不愿意相信,宁修竟然刺王杀驾。
赵长淑感觉到了身边姐妹的身体微微的颤抖,回过头去,冲着那些义愤填膺的大臣们,突然冷喝道:“我在和我父皇说话,你们都给我闭嘴!”
周围倏然一静。
就连赵极都禁不住一愣,未等他说话,赵长淑转了头来,突然一头扣在地上,再抬起时,光洁的额头上,已经流下了鲜血。
赵极有些发蒙:“长淑,你这是……”
“父皇!”额头上的鲜血,顺着那光洁的脸庞缓缓流过,赵长淑突然声音泣血道:“你怎么了父皇!北边蒙元犯边打的我大夏国库亏空,南边月轮蠢蠢欲动,西北难民马上就要入京了!你却接连罢黜百官,现在更是一意玄修!”
“现在竟然还要卖官!”
“你是要置天下万民于不顾,置江山于不顾吗?!”
赵长淑此言一出,百官皆惊,那吴湘更是吓得面无人色,忙过去说道:“公主殿下,您……”
“滚开!狗奴才!”赵长淑一双美目之中突然吐露凶光,开声怒骂,一点情面也没有给吴湘留。
吴湘身如雷击,一时无言,王保保无奈地叹息了一声,走到了赵长淑的跟前道:“公主殿下,你错怪陛下了。”
“错怪?”赵长淑突然冷笑了起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前,赵长淑冲着王保保说道:“王叔叔,我从未有一刻把你当做宦官,可是你身为天子近臣,你为什么不拦着父皇?”
“天下万民疾苦,罢忠臣,重奸佞!父皇是要干什么!”
说到激动处,赵长淑竟是站了起来,昂着头,怒视赵极。
赵极被如此诘问,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怒意,反倒看向了一边的林若彤道:“你也这么想吗?你也觉得朕是昏君?”
林若彤从来了之后一直没有说话,今天的她穿着一身孝服,此刻缓缓起身,神色凄然道。
“罪臣之女,逆民之妇,今日一心求死,有何言可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