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之间。
二百多名出自世家和依附于世家的京官,就这样倒在了血泊之中。
“收!”
宁修一手握着宁震元的配剑,一手攥了攥拳头,那些士兵瞬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这些都是什么人?
锦衣卫和神机营都是赵极在国库那么紧张的情况下,用银子生生喂出来的精兵,也是随着宁修经历了那场生死的人物。
放眼望去,蒋云、骆养性、齐宽、之前擒着木村佳西的小旗官沈炼、神机营谭纶等等,也算是和宁修在火中淌过的人了。
他们本就敬佩宁修,今日宁修带着白衣侯、镇国大将军的身份出来,更是给他们心中打上了一股强心剂一般。
大夏、武将凋敝。
开国的时候死了一批,十年前那场动乱之后,又被世家挤兑了够呛,好多老将被迫害,剩下的也都心灰意冷地离开了。
后来更是连军费都是一裁再裁!
而现在,终于他们又有了主心骨。
一个个都是令行禁止地退到了一边,然后看带着恨意地看向剩下的几个人。
没有什么好说的,他们一般都是穷苦人出身,这帮家伙不当人子,天天克扣军费,他们自然恨他们。
至于像谭纶这样继承了官职爵位的勋贵之后,对他们的恨意也一点也不少,像他爹在的时候也没少受这帮家伙欺压。
重文轻武,说起来只是简单的四个字,可每日遭到的排挤,可就是很难说完的了。
而一片血污之中,还站着八个人。
内阁六位大员,还有张士诚和刘书阳。
此刻也就是剩下了张士诚和刘书阳还能够勉强维持镇定。
看着那些倒在血泊之中的官员,内阁所谓的六个大员,包括刘贤在内,都已经吓破了胆子。
就在不久之前,他们还都是朝廷大员,哪一个放到地方去,都能够做一方大员,可是现在却全都如同野草一般。
“宁修,赵极,你……你们竟然如此草菅大臣的性命,你们完了,你们完了,十年前的事情,一定会重演的,你们全都完了!”
恐惧,到了极点就是愤怒。
刘贤冲着一步步朝他走来的宁修声嘶力竭地喊道。
赵雄英的眼中闪过一抹愤怒。
赵极冷着脸一言不发,只是冷漠地看着他们。
宁修却是猛地一杨手中的宝剑。
锋利的剑锋划过,刘贤的帽子和束发的冠梁被斩断。
“啊!”
刘贤惨叫一声,还以为自己死了,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跌坐在了地上,好半天看着飘落下来的头发,才意识到自己还没有彻底死去。
因为恐惧诞生出来的怒意,在这一刻散去。
在他的身下,一摊淡黄色的**弥散开来。
“浙江刘家,不过如此。”
刘贤这时候什么都顾不得了,扣头如捣蒜道:“宁修、宁公子,宁大人,我错了,我愿意改,求您绕我一条狗命吧……”
“都是他,都是这条老狗!”刘贤猛地一回头,神色狰狞地指向了刘书阳道:“都是这条老狗指使我干的,十年前那件事情,张述酬和他是主谋,绑架你弟弟,暗杀你,也都是经过他的手,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刘书阳心中其实早就有了计较,这时候却仍旧难免脸色发青。
一边的张士诚知道自己今日必死,此刻竟然也放松了下来,转头嗤笑道:“退之,你苦心孤诣四十多年,就教出了这么个废物?”
刘书阳神色忽然转柔,继而叹息道:“天命如此,天道轮回。”
顿了顿后,他向张士诚说道“我倒是希望你的人这个时候能硬气一些。”
张士诚没有回答,因为这个时候宁修的目光一扫,剩下的五个人竟然也是瘫软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