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一句话,十天之内,在利益的趋势下,距离包括南直隶在内的最近的五个省,赵极派出去的人,已经下到了每一个县城。
而至于南直隶和浙江,甚至已经卖出了第一批吏员的名额。
燕云十六州,中枢沈州。
彦王府。
此刻的沈州已经是一片天寒地冻的景象了。
但是一棵腊梅却在彦王府中怒放着。
赵敬瑭站在这棵腊梅树下,却是紧缩着眉头。
姚无孝这时候走了过来,步履有些匆急。
“王爷。”
赵敬瑭回过头,露出了一丝笑容:“大师回来了,是京城那边又有消息了吧。”
“是。”姚无孝点了点头道:“现在南直隶、浙江、安徽、河南、江西五省,求仙阁的人已经都动了,南直隶的第一批吏员已经卖了出去,消息是三天前发出的,算算时间,这时候这批银子已经到了京城了。”
“这么快?”赵敬瑭有些吃惊地说道:“三天前不是才拟出名单?我大夏的行政效率何时如此之高了?”
“那些世家的性子王爷也知道,要是让他们拿钱。他们得拖个一年两年的,像这种好事,他们自然肯实心用命,争先恐后。”姚无孝说道:“这一批送进京城的银子,竟然达到了三百万两之巨,”
“姚师父如何看?”赵敬瑭问道。
姚无孝回道:“这件事我想了一路,但是却总觉得有些奇怪。”
“奇怪在搞钱是真的,让那些世家的人进去也是真的。”赵敬瑭说道。
“王爷高见。”姚无孝说道:“现在那些世家大族的人已经远远超过了四大书院那些穷苦出身的学子。而且本来就背靠世家的地主豪强,这一下也都壮大了,陛下再想削弱世家,几乎已经是难于登天。”
“该死!”赵敬瑭突然一拳打在了那腊梅树上:“如此一来,本王就算再次起兵,这帮家伙也不会相助了是不是?”
那棵腊梅树在半截断掉了,扑通一声落在地上,溅起无数的雪花。
姚无孝沉默了片刻之后,也只得点了点头道:“的确是如此。”
“如果是这样的话,清君侧这一条已经再不能行得通了。”
“那本王岂不是再无机会?”赵敬瑭脸上突然涌上了一股疯狂之色:“父皇肯定早就知道我的心思,之所以不杀我,只是没腾出手来,难不成说,他现在不惜让利于世家,也要杀我吗?”
姚无孝的眉头也是紧皱了起来,好半晌之后,他摇了摇头道:“王爷,我觉得无论是以陛下的性子,还是宁修那贼子,都不会选择这条路,天子与士大夫共天下,是他们无法忍受的。他们必定还是有所图谋。”
“这般情况下了,谁还能撼动世家?”赵敬瑭眼中闪过可怕的寒光道:“姚师父,如果父皇真得想明白了,和世家联合在一起,我们便唯有一死了!”
“王爷莫慌,王爷莫慌,让老僧想想。”姚无孝摆了摆手,安抚了一下马上就要暴走的彦王,然后在那沉思了起来。
半柱香后,就在天空飘落下雪花,就在彦王眼看着优雅忍耐不下去的时候,姚无孝苦笑了一声道。
“王爷,无论从何处分析,宁修和陛下,看起来都是向世家低头了。”
听到了这句话,彦王反倒是像去了什么心事一般,哑然一笑后道:“姚师父,那看来我们不得不走那一步了。”
“为今之计,看来只有如此了。”姚无孝点了点头道:“只是这样的话,将半壁江山拱手让人,真是让人不甘心啊。”
“不甘心也只得如此了。”彦王咬牙道:“本王这就回去写信,还请大师密切关注京城那边的动向了。”
“是。”姚无孝道。
彦王转身进了屋,姚无孝则没有马上离开,他看着那被赵敬瑭一拳两断的腊梅树,眼中还是闪过了一抹狐疑。
“宁修,你真的就这么放弃了吗?”
大夏国都京城。
玄武湖上,一只小船上。
慕容月将手中的纸条,撕碎后随手仍在了江面上。
“宁修,我真是看错了你,这么看来,你不是为了以退为进,而是真的向那些世家低头祈活了。 ”
微微摇了摇头,她跳进了水中。
俄顷,便在一片漆黑的皇家案牍库岸边钻了出来。
她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密封的竹筒,从中掏出了一个火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