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刘贤再忍不住了,转身再次跪下,拱手向赵极道:“臣请命,即刻诛杀此撩!”
“准了。”赵极淡漠地说道,刘贤一听不禁眼中一喜,虽然刚才赵极已经表露出了诸多的态度,但是这件事情做得如此顺利,却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英国公张士诚和冉国公刘书阳对视一眼,却是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了然。
他们明白了今天大朝会的意义。
从前的海汝峰让他们这些人很是恐惧,即便是他们,也都是存着三分畏惧。
为什么会这样?仅仅是因为这个人敢说能说吗?不是,区区一个寒门出身的举人,他们有的是办法让他闭嘴,只是之前因为赵极站在海汝峰的身后,所以海汝峰便成了一把砍向他们的快刀。
但是现在,赵极自己要折断这把快刀,这就是他的态度。
是向世家门阀的表态。
从今日起,赵极将站在他们这一边。
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也都是琢磨出了这一层意味,出身高贵的官员们,此刻眼中都是带着一股难以遏制的喜色。
而出身寒门的那些官员们,眼中则是带出了一抹绝望。
自从十年前的那件事之后,他们的日子已经过得很艰辛了,而从今日之后,或许这朝堂之上,就在也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处了。
始终沉默低着头的葛叶,此刻一双浑浊的老眼中,也是涌现出了一股难明的情绪波动,他看向赵极,似乎有些迷茫,有些陌生。
而朝上的大汉将军们,也已经涌了上来,要把海汝峰架了起来。
“不必!”看着临近的大汉将军们,海汝峰却是自己站起了身,昂声道:“海汝峰自有腿,不劳烦你们了。”
说完这句话,海汝峰又看向了赵极,然后从自己的头上摘下了那顶乌纱,放在了地上,然后是官袍,也一同仍在了地上,露出了一身还带着补丁的内服。
“带去昭狱,和宁修一同处斩。”赵极挥了挥手。
“海大人请吧。”锦衣卫指挥同知骆养性说道。
海汝峰转过身,大步朝着金銮殿外走去,身边是几个虎背蜂腰螳螂腿的大汉将军,满朝文武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有讥讽、有同情、有痛苦、有苛责。
但是此刻的海汝峰,脸上只有平静。
他大步走到了金銮殿尽头,站住了脚步,突然仰头大喊道。
“食君之禄,与君分忧,我海汝峰死既死矣!”
说完这句话,海汝峰再不停留,身影渐行渐远。
许多和海汝峰一样出身寒门的官员,这一刻眼中都出现了一抹悲哀,他们的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可是却一个字也不敢说。
赵极此刻的也有些难受,但是今日这场戏,他还要演下去。
“还有谁想要和朕说些什么吗?”他轻拍这龙椅的扶手,声音淡漠地说道。
满朝公卿,再无一人言语。
赵极却是睁开了眼睛,目光落在了葛叶的身上。
"葛老,当初海汝峰是你举荐的吧?"
葛叶长叹了一声,冲着赵极叩首道:“老臣有罪。”
“四大书院,这些年来风气不正,解散了吧。”赵极似乎懒得多说,平静地又扔出了一枚炸弹后,转目看向了孔宣。
“孔老,朕想重新设立国子监,今日起,你便做国子监祭酒吧,务必要把我大夏的风气扭转过来。”
等到赵极这两句话说完,朝堂上刚才因为海汝峰被押入昭狱,心情震**的文武,这才醒过神来,然后再一次被震惊了。
就连孔宣都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还没等说话,赵极却又说了一句:“科举也废了吧,殿试取消,为官,最重要的还是看一个人的品行。”
没有人反对。
不是没有人有意见。
而是一时之间,人们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两句话,从此断去寒门路。
哪怕是那些世家门阀出身的官员,都没有想到赵极竟然一下子这么狠。
“臣,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