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的眉头顿时都皱了起来,张坤山冲着那个学生叫道。
“许文,怎么回事?”
那个叫做许文的学生回过头来,看到了钱谦益一行人,吓了一跳,赶紧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道:“院长、副院长,不好了……军机处的宁胖子来了,把衍圣公的牌匾给砸碎了!”
“什么!”张坤山顿时瞪圆了眼睛,心头一慌道:“怎么回事,军机处怎么会上门,来了多少人!”
其他的人也都是暗暗吞咽了一口口水,都觉得有些害怕。
虽然刚才他们一个个都在楼上高谈阔论,还扬言要把军机处赶出苏州,可是真正面对的时候,却都怂了。
军机处在苏州成立不过几日的光景,苏州府的官员被抓走了不知道凡几,抄家了不知道多少个,他们如何能不害怕。
皇权特许,这就是军机处!
这一句话,不知道成了多少世家豪门的梦魇。
每天做梦都怕宁书礼带着人突然冲进来,把他们全都抓走。
就连钱谦益也有些紧张了,他昨天为了在柳如是面前逞威风,还暗自叫人往军机处的大门那泼墨水来着。
虽然他找的是一个身手高强的游侠,也的确没有被军机处抓住,可是此刻却仍旧有些担心。
难不成事情败露了?
他心中惊慌,可是脸上却一片的镇定,和那学生说道。
“许文,你不要慌张。军机处来了多少人?什么阵仗?带没带苏州府的衙役?”
那许文咽了一口口水道:“钱院长,就来了宁书礼和一个女子……”
“哼!”钱谦益心中有了底气,认为不是来抓自己的,一下子脸色就变了。
他冷哼了一声,愤怒地说道:“太过分了!军机处飞扬跋扈,就算是皇权特许也不能无法无天,难道连最基本的道理都不讲了吗!”
“诸位不必惊慌!”钱谦益一脸正色道:“我东林书院乃是大夏文兴之地,就算是军机处,无故打砸衍圣公亲手提写的对联,也断无道理!”
“我钱谦益今天要讨一个说法!”
说完这句话,钱谦益当先便是走了出去。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也跟了上去。
钱谦益收回了余光,长舒了一口气,这才彻底挺直了腰板,大步朝着大门走去。
而那些慌乱的学生,看到院长和副院长竟然如此硬气,不觉中也是恢复了些底气,竟然一个个热血上涌,跟了上去。
这一下,队伍竟是显得有些浩**。
这些学生骂骂咧咧的,嘴里说着公道正义,竟然显得气势汹汹的。
一行人就这样威风凛凛地来到了门口,钱谦益站在最前面,看到了一个有些微胖的少年和一个长相俏丽的少女。
那微胖的少年,正拿着一根油条吃着。旁边的少女则是一脸嫌弃地冲着他指指点点,那少年一边吃着,一边和那少女调笑着,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们一行人一般。
“这个就是宁书礼了?”
钱谦益看过宁书礼的画像,可没想到竟然如此年轻,这个在苏州有着凶名的少年,看样子竟然还未及冠?
“岂有此理!”钱谦益心中不爽了,自己要是被这样毛还没长齐的小子压住了,以后就不用混了。
他上前一步,朗声喝道:“你便是宁书礼了吧,为何无故坏我书院对联,你可知道这可是衍圣公的亲笔,若是今天没有一个说法,你便是军机处大臣,也断不能……”
话,还没有说完。
钱谦益忽然觉得眼前寒光一闪。
紧接着一把长剑就已经横在了他的脖子之上。
那个刚才还在和宁书礼调笑的少女,此刻正瞪着一双美目,怒视着自己。
而宁书礼的脸上却没有怒容,他将手中的半根油条一口吃了下去,然后用袖子擦了擦油乎乎的嘴巴道。
“道貌岸然假正经,看来你就是有名的钱谦益了,你想要一个说法是不是?这个说法,你可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