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们杀了这么多的王八蛋,便已经是最好的祭品了。”
赵雄英微微一愣,这已经是他被眼前这个老百姓第二次拒绝了,他心头升上了一股奇怪的感觉,但转念又释然了。
眼前这人,很明显不是寻常的百姓,甚至这些人全都不是,寻常的百姓,是不可能杀死这么多倭寇的。
他本该在就想到这一点的,只是刚才的注意力全都在宁修的身上,所以给忽略了。
“就按这位义士的办吧。”赵雄英转头和那锦衣卫说道:“不过不要和这帮家伙一起烧。”
那锦衣卫正要领命,秦钟却是忽然又道:“便一起烧吧,这没有什么关系,黄泉路上,我们还要再杀他们一次!”
这一次,不仅是赵雄英,就连宁修都被秦钟的这句话给震住了。
“还不知道这位义士尊姓大名?”赵雄英默了一瞬后说道。
“不敢,回殿下,小姓秦,名钟,字鹿山。”
“秦钟,秦鹿山……”赵雄英觉得这么名字似乎有些熟悉,想了一瞬后开口惊道:“你是鸿武十年的榜眼?秦钟秦鹿山?那篇《过汉论》是你作的?”
“是。”秦钟微微颔首。
“王莽之所败,非天也,乃世家之谋。刘秀之成也,亦非天也,乃世家之所助。”赵雄英想起了那篇《过汉论》,便是又一次想起了今日之所见,不禁有感而发道。
“昔日王莽四十万人于刘秀之战而败,实非天命,纵是没有天降大石,他那四十万人也早就不堪一击,变法动了那些门阀世家的利益,他已经失去了他们的支持。”
“这多像我今日之大夏啊……”赵雄英喟然长叹。
“殿下不必担忧。”秦钟忽然开口说道:“陛下雄才大略,殿下雄姿英发,又得白衣侯相助,当年之事,绝不会再现,陛下对百姓的拳拳之心,必有一日能昭然大地。”
“会有这一日的,会有这一日的。”
赵雄英深深地看了一眼秦钟,当听到秦钟的名字之后,他便是大概已经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当年秦钟写了这篇《过汉论》,那是赵极钦点的榜眼,但是也在哪一年,世家大族纷纷反抗,秦若曦被他们逼死,而他们自然也不会放过秦钟。
只是当年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莫说是他,即便是赵极都只能无力地看着,好多朝中大臣都死了,便更是不顾上一个小小的榜眼了。
而此刻,时隔十年,赵雄英在京城之中看到宁修一出手便是展露出了让世家胆寒的手段,此时此刻,又见到了本已经该死去的秦钟,此刻却依旧活着,还带着这些没有良好装备的村民,重创了这些连官军都头疼的倭寇,心中不禁升起了一股豪气。
“这天下,有你们,便不算坏。”赵雄英轻轻地拍了拍秦钟的肩膀,忽然大声说道:“秦娘当年所留之残火,必将将这天下点燃!”
一言至此,赵雄英只觉得胸中的那股子郁结之气,尽数散去了。
“跟我回去吧,如果你不想要封赏,最少也要让我给你找人疗伤。”
“谢陛下。”这一次,秦钟没有推辞,恭敬地行礼谢恩。
“走。”赵雄英又留下了五十人在这里焚烧尸体,处理后续,然后便是翻身上马。
宁修也扶着林妙彤上了马之后,自己也是翻身上去了,这时候大夏的这些官兵们,也都将那些倭寇压好了,一行人一路朝着宫中而行。
一路之上,林若彤靠在宁修的怀中,两个人虽然分开的时间并不长,不过是几个时辰,却也是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彼此之间虽然没有说完,但是却感受着彼此绵绵的情谊。
其他的人看到这一幕,都很识相的没有上前打扰。
但是一向有这七窍玲珑心的蒋云这个时候却终于是忍不住了,催马来到了宁修的身前道:“宁公子,我有一个问题实在是不解,不知道你能不能告诉我?”
“蒋大人直言就是。”宁修被打扰了这时光,却也并未恼怒,只是淡淡一笑道。
“就是你之前是怎么凭借了一句话,就把那个死士头目,还有木村佳西给控制住了的。”蒋云说道:“我刚才想了一路,我觉得你这招式只有那些话本小说里面才存在,而且还得是神话的……”
“蒋大人,你要相信科学啊。”宁修闻言却是哑然一笑。
“什么是科学?”蒋云一脸懵逼的问道。
宁修也不解释,只是笑着掏出了一根银针道:“蒋大人习武多年,应该知道,人身上有一些穴位一旦被刺入,神志就会变得模糊吧。”
“所以说那个死士头目就是被刺中了那穴位。”蒋云那也是一点就透的人,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道:“木村佳西也是这样?”
“那个头目是,因为当时我已经杀了他们很多人,造出了气势,所以他神情一恍惚,就会听我的号令。至于木村佳西嘛……”宁修顿了顿后笑道:“我就是刺了他的双腿罢了,而且不是用嘴,而是用手弹出去的。”
“啊?”蒋云狠狠地一愣,旋即笑道:“宁公子,你这就有点不厚道了。”
“和那帮畜生讲什么厚道?”宁修忽然大笑道:“他们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