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友德这时候也来了狠劲,把头一扬,大声说道:“顾南风,你打吧,你打死咱家!我告诉你,咱家不怕,咱家根本就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你说咱家勾结荣国公要害宁大人,你这是血口喷人,你有证据吗!”
“但是你打咱家!这里所有人都看着呢!”吴友德尖细的嗓音无比刺耳:“你别以为你现在前途无量,就可以为所欲为,咱家告诉你,你的前程都是万岁给的,你现在这么打咱家,就是在打万岁的脸!”
“咱家向你保证,你很快就什么都不是了,什么都不是了!”
“你!”顾南风几乎要被气死了,但是那巴掌终究还是悬在了半空中,吴友德说的话很恶心人,但是却是事实。
宁书礼跑了,眼前这个吴友德就很难被抓住证据了,自己再闹下去,也没有一点好处。
一时之间,顾南风进退两难了起来。
但就在这时,两匹快马飞奔而来。
顾南风下意识地望去,便见了满脸寒霜的宁修和纪秋水。
“宁兄,书礼他被抓走了!”
那两匹快马转瞬便至,宁修坐在马上,一张俊秀的脸阴沉的机会快要滴出水来了。
那吴友德似乎被打的也快要疯了,此刻见了宁修来了,却像是疯狗乱咬人一般狂吠道:“你就是宁修?咱家告诉你,你快点让这个疯子松开咱家,若不然……”
铮!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宁修忽然伸手从纪秋水的肋下抽出那般宝剑。
刹那间便是寒光一闪,吴友德的右臂便被宁修砍断了下来。
鲜血瞬间狂出,那几个小太监哪里见过这个,一个个都是吓得面无人色,尖叫着跌倒在地。
那吴友德更是双眼一翻,直接晕倒了过去。
屋内正探头出来看的众人都是暗暗咋舌,一时之间心绪纷纭,想什么的都有。
有的是害怕,有的却是在暗暗庆幸。
照这个形式下去,这顾南风和宁修定然都完蛋了,宁修倒是好说,无关轻重,但是顾南风要是完了,岂不是少了一个争夺状元的强力对手?
但这个时候,却又是一阵马蹄声响起。
众人望去,却见数十骑飞奔而来,而在马上起伏的那些身影,穿着的赫然是那让人闻风丧胆的飞鱼服!
一匹马当先而至,马上那人模样清瘦,双目阴历。
正是锦衣卫指挥使蒋云。
“宁公子,顾大人,在下锦衣卫指挥使蒋云。”蒋云坐在马上说道:“林大人得了消息马上便进了宫,陛下让我过来助你,宁大人可安好?”
“书礼不见了。”宁修声音冰冷道:“蒋大人,劳烦您,这里面的人都有嫌疑,一个也不要放走。”
“什么,宁大人不见了!”蒋云一听这话可就急了,他虽然和宁修算是第一次见面,但他可是知道,宁书礼可算是眼前这个少年的逆鳞。
“真是找死!”蒋云可是知道宁修的重要性的,此刻宁修愤怒,他便也愤怒,一挥手吩咐手下道:“都给我抓起来!”
“是!”那一群锦衣卫齐声称是,翻身下马,如同虎豹豺狼一般的冲了进去。
一时之间鸡飞狗跳,宁修却是一勒缰绳,拨转马头便要朝城外而去。
“大哥,我与你同去!”纪秋水却是策马跟了上来。
“你回去。”
“我不!我要去找小胖子!”
“你回去,去我家,找我大伯,去取我爹的剑来!”
纪秋水微微一愣,她并不知道那把剑是什么,但她却知道,宁修并不会在这种时候,让她去取一件无用之物,犹豫了一下,她应声说道:“好!取来之后,我去哪里找你?”
“去王家们口等着我!”
宁修右手提着那把滴血的宝剑,左手一翻,便有数根银针出现在了手上,他手指如电,刹那间便在银针刺在了马身上的数处。
那马一声长嘶,竟是瞬间四蹄飞扬,将纪秋水甩在了后面。
纪秋水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才意识到自己就算是跟着宁修去了,恐怕也是个累赘,一咬牙,她拨转了马头,手中剑鞘猛拍马臀,朝着宁家的方向飞奔而去。
路过那酒楼的时候,锦衣卫们已经将那些人抓住了,正推在门前。
纪秋水一马而过,愤怒的娇喝声却留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