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大人,既然这样,那便要了妾身吧。”
“不……我不能。”此刻宁书礼却竟是艰难地再一次拒绝了白芷。
白芷错愕地抬头,看向了宁书礼的眼睛,发现此刻的药力已经完全发散了,这双小眼睛里面已经充满了欲望,可就是这样的情况下,他居然再一次拒绝了自己。
“为什么?”这一刻,白芷的心中写满了疑问,竟然下意识地收起了声音中的魅惑。
“因为,我不能对不起秋水……”
白芷霍然间身体一震,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在这样一个时代,但凡是有点实力的男人都会三妻四妾,即便是那些所谓的痴情男子,也不过就是对妻子好一些罢了,大不了就是不纳妾,可是却一点也不妨碍他们在青楼之中风花雪月。
白芷从小就生活在青楼之中,见过了无数号称痴情的男人,可他们不过就是在和自己欢爱之后,面带微笑地给自己讲述一下他们和他们的妻子所谓的相爱的故事。
可眼前这个其貌不扬,在白芷心中,不过是靠着他哥哥的能力,而得了一些浮名的男人……不,不过是一个十六岁的小男孩,竟然在吃下了双倍催情丹之后,在意识几乎已经迷失的情况下,说出了这样的话。
白芷禁不住地后退,这一刻,她几乎就想要放弃这个任务了。
因为她实在是不忍心,坑害这样一个小男孩。
但是她想起了昨夜林一木的决然,还有这么多年的恩宠,终于还是一咬牙,带着不忍地向前,声音再次变的魅惑道:“宁大人何必如此自苦,据妾身所知,便是你那哥哥……”
白芷本是想利用宁书礼对宁修的崇拜,编造一个小故事,来说服此刻几乎已经没有了意识地宁书礼。
可她没想到,宁书礼听到这两个字,眼中竟是出现了几分清明。
他猛地低吼了一声,竟是再一次一头嗑在了桌子上。
鲜血横流。
殷红了这个少年并不英俊的脸庞。
这个少年竟然以这种惨痛的做法,让自己再一次恢复了许多意识。
此刻他扑通一声竟在白芷的身前跪了下去:“白芷姑娘……求你……求你束住我的手脚……”
“你……”白芷做梦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她并非是没有见过身份尊贵的男人在她的面前跪下。
事实上,她见过很多,那些在外面风光无限的男人,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的,却是不知道凡几。
只是她想不到的,有朝一日,竟然有一个男人,为了不和自己**而哀求自己。
而且……她相信,宁书礼早就能够看出来,这是一个局,那他凭什么认为,自己会帮助他呢?
宁书礼此刻却没有了心思和能力却思考白芷的震撼,他跪在地上,拼命地控制着自己几乎要燃烧起来的身体,艰难地说道:“我哥曾经说过,权势是一个男人最好的外衣,有了这个……都不会愁女人……”
“你该听你哥哥的话的。”白芷看着宁书礼头上横流的鲜血,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说话的声音中,竟然出现了几分心疼。
“我……我一向都听他的……”
“那我们……”
“不!”宁书礼突然嘶吼了起来:“我尊敬我哥,崇拜我哥,是他把我从泥潭中拉了出来,可……可我不是他的傀儡!”
“我……丑……我……蠢……从来没有人爱我……但是秋水……没有瞧不起我……我……我能够感受到她的心!她不是爱的我权势,因为她和我一起奋战在那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中……”宁书礼低吼着,此刻竟是抬起了头,一双眼睛直视着白芷:“白芷姑娘,你也是女人,我想……你应该明白我……我求你……我真的不能……辜负她!”
这一刻,白芷忽然如遭雷击。
眼前这个并不英俊,被血染红了脸颊,甚至有些吓人的少年,他肥胖的身躯上,竟似是闪烁着灼灼的光芒!
这股光芒照进了白芷的心,驱散了她多年对于这个世界的偏见。
她定定地看着宁书礼,渐渐地一双美目中,竟是盈出了泪水。
这一刻,她才终于明白了那些所谓的才子口中所说的“一往情深”是什么含义。
白芷发现自己再也不能完成这个任务了。
眼前这个男人,似乎在短短的时间内,竟然变成了她心中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