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傻瓜,想以这种方法铲除异己,却想不到反而会使醉花楼的生意更冷清。侯宫锷摇头笑着,却对上怡洛姑娘投来的目光。她一直垂眸抚琴,难道是因为险些刺伤他的刀子?
??的确是的,怡洛把刀子折飞到柱子上,没料到那会有人。因为平时的客人都是挤着靠前,不会在角落里。她看他,是想确定他有没有受伤。
??从怡洛的眼里,侯宫锷看到了不同的东西。那不是青楼女子所有的,亦不是良家妇女所有的,但他又说不出来,无法用言语形容,才想深究,她已垂眸掩去了所有。
??钱大富从他耳旁拔下刀子,说:“侯公子堪称洛阳第一才子,可有办法目睹美人芳颜?”
??“是各位抬爱了。”侯宫锷有礼的说,心里却是另一种说法:办法当然有,只是不想与人共睹。
??怡洛站起身子,道:“今天就到此为止,小女子先行告退。”
??“等等!”侯宫锷叫住她,并射出一支金簪。
??怡洛扯住小翠的袖子,不让她去接。果然,那支金簪稳稳插入怡洛的发髻中。“多谢公子!”怡洛裣衽施礼。
??侯宫锷很满意那双美目再次望向自己,他觉得自己是天下最幸运的男人了。不是吗?那双总是低垂的眼,今天看了他两次,而且眼中只有他,早已羡煞了一群寻芳客。
??“少爷回来了。”千等万等,郊子总算等到他的少爷回来了。
??“嗯。有事吗?”
??“庄主在书房等你。”
??“好。”侯宫锷简单洗了把脸,便到书房去。“爹,您找我?”
??“来,坐下。”侯天宝把儿子招到身旁,尽量心平气和地说:“你也不小了,该收收心性。”
??“我得心性一向很好。”就知道没好事了。
??“天天在女人堆里,这叫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今天又去了哪。”侯天宝拍着桌子咆哮,“十天半个月都见不找人影,怎么成亲安家?怎么接管山庄?”
??“老爷,您消消气。锷儿他慢慢会改的。”桃夫人端茶给丈夫,朝儿子猛眨眼,“锷儿,你就听话点,别老是惹你爹生气。”
??“我没惹他。”侯宫锷悠闲地坐着,反正这场面也习惯了。
??“你这个不孝子,想气死我啊。”侯天宝稍淡的火气陡然窜高。桃夫人连忙抓紧他高举的手,生怕无辜的桌子又要毁掉。“都是你,慈母多败儿!”
??桃夫人把丈夫拉到窗前,细声说:“老爷,我们管不住他,让他妻子来管吧。”
??侯宫锷为蹙眉头,最头痛的事来了。以为说得小声,他就听不见吗?他耳力可好哩。
??桃夫人又说:“我看澶州王府的三小姐不错,就她吧?”
??侯天宝思忖着,然后点点头。“好,改天派人去下聘礼。”
??不会吧,这就决定了他的一辈子。侯宫锷终于垂下了头。
??“锷儿,说件正经事。”
??侯宫锷抬头,果真收起悠闲模样,一本正经的说:“好,我正想和您谈谈城北茶庄的事,茶庄出现了不少问题。”
??“我前两天去过茶庄,一切都好。”
??“但是……”
??“我相信你陈大叔。”侯天宝打断儿子的话,“我要说的事是……”
??侯宫锷忙接过话,“瓷窑的原料也有问题。”
??“我会处理。”
??“银杏胡同的酒楼管理不当。”
??“酒楼的管理很好。”
??“那爹是认为我在胡言乱语喽?”
??“叫你跟我好好学又不肯。”侯天宝算是间接承认吧。难得儿子会和他谈生意,他不想伤他太深。
??“好,那我先走了。”既然父亲都这么说了,侯宫锷也没必要再谈下去。不给任何人阻拦的机会,他轻松闪出侯狐山庄。
??“正事还没说呢。”被儿子兜了一圈,侯天宝对站在门外的护卫说:“快去把少爷叫回来。”
??“不用去了。”是跑来的郊子,“少爷已经离开山庄,他说暂时不会回来。”
??“他没走多久,押也要把他给我押回来。”
??“少爷恐怕已经到了某家青楼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