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翠儿轻笑着摆手,“罢了,罢了。不必在我面前使你做生意那套。”她的笑意渐隐,随之而来的是冰冷,带着不可掩饰的怒意。“我现在只想与侯庄主比试比试,亮出你的宝刀吧。”抽出随身携带的双剑,冷翠儿退开几步。
侯天宝不相信这只是比试比试,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在不明对方来意前,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地与之周旋。
桃夫人和笑琴都不知道来者是何方人物,察言观色,是来者不善。紧张且忧心地看着前方舞刀弄剑的两人,心眼都提到嗓子上了。那岂是比试比试,或者切磋切磋,简直就是生死决斗,以命相搏。
雪儿静静站在桃夫人旁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冷翠儿的动作,柔和的面容添了些许严肃。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冷翠儿饱含怒气与仇恨,招招狠辣,招招致命,毫不留情地侯天宝宣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侯天宝从一开始就处在下风。他的功夫远在冷翠儿之下,但冷翠儿被愤怒遮住了双眼,只是一径地使狠刷辣,而没有发挥到很好。侯天宝只要稍一不留神,就会丧命,他得处处提神。
蓦地,雪儿如鬼魅般飘向撕斗的两人,身上不带任何武器。
“雪儿……”
“大嫂……”
“少奶奶……”
桃夫人和笑琴以及部分奴仆齐声惊喊。可惜,反应极其迅速的桃夫人也拉不回离去的雪儿,雪儿太快了。她就像一缕幽魂,不是用脚走,而是飘去。她快得让人咂舌,快得让人来不及眨眼。
所以,桃夫人拉不回雪儿,却扶住了被雪儿扯回来的丈夫。
红衣教在江湖上的名声可不小,能够领导它的冷翠儿岂是简单人物?她不会允许自己的错误犯太久。当她发现自己伤不了侯天宝时,她收起起初的狠劲,出招使剑,灵动柔韧。
这样的冷翠儿,远不是侯天宝所能对付的。若继续下去,不出十招,必当丧命。
站稳了脚,侯天宝的目光看向左臂上衣服的破口。“好险!”差一点,他的左臂就没了。思及此,他急忙把目光投向雪儿,眼中盛满惊讶。刚刚,他根本看不清雪儿是怎么替他革开那剑的,只觉得右膝肘受袭,腿一软,衣襟一紧,便被雪儿扯了下来。
雪儿站在冷翠儿面前,雪儿的柔,冷翠儿的冷,雪儿的赤手空拳,冷翠儿双剑在手,泛着冷冽的寒光,真叫侯狐山庄的人看得心惊胆颤。
但当事人可不这么认为。雪儿柔和的面容无异,好似一般的少妇站在自家花园里赏花,看不出一丝丝的江湖气息。冷翠儿小心打量着雪儿,仅仅一招,她确定雪儿并非寻常人物,暗忖:“先过几招,试试她的底。”反正她早在她的手掌中。
勾起一抹冷笑,冷翠儿双手转动,两把剑向雪儿刺去。
可惜,不知打哪冒了个人出来,挡在雪儿面前,“好久不见,冷教主。”侯宫锷说道,迷人的笑容使人如沐春风。
剑在侯宫锷胸前一寸处止住,但冷翠儿并不打算就此收剑。面对俊美男子,冷翠儿露出妩媚的笑。“侯锐剑,哪儿风流哪儿去,这事与你无关,别多管闲事。”
“冷教主带了这么多美人到此,我当然要来凑凑热闹。”轻轻拨开胸前的两把剑,侯宫锷直接替冷翠儿把剑收回剑鞘。
冷翠儿倒也不介意,“你的眼睛倒挺利的,我才到这,你就出现了。”
“哪里哪里,冷教主阵势之大,我想装作看不见也不行。”
“是吗?”她行事已经很低调,避开了人多的时间与地点。“那你是挑上了哪一位姑娘?我不介意你们回避。”别碍了她的正事就行。
眉一挑,侯宫锷意味深长地说:“这得看冷教主的来意。”
“我的事你少管。”
“隔了这么多年,冷教主是美丽依旧,风韵不输当年啊。”
“看来,你是跟我耗上了?”她希望他否认,毕竟他插只脚进来,会很麻烦。
“错了。”侯宫锷好笑地摇摇头,“不是我跟你耗上,而是你跟我耗上。”
“你真爱说笑。”冷翠儿却一点也笑不出来,“既然如此,请你先让开,我收拾完这些人再奉陪。”
“唉……”这一声叹似有天大的无奈,又有些不真实的感觉。“令表兄可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