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瑶一愣,这是酸的么。
她尚來不及说话和反应,就见那娃双手一伸,抱住了她的大腿,撕心裂肺的一声吼:“娘!”
宋瑶咣当倒地。
她迅速的爬了起來,看了一眼眼前的小孩,凶巴巴的瞪着眼睛教训道:“去,去,一边玩去,我不是你娘,再乱叫,杏子还我
!”
小孩手攥着杏子往后躲了躲,可仍是不甘心,却又不敢叫,憋着嘴,眼泪汪汪的看着她,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宋瑶抚了抚额头,觉得头那个叫痛啊!
她叹了口气,扭头就走。
那娃娃一声不吭,老老实实的在后头跟着,宋瑶走,他也走,宋瑶停,他也停。
一直走到猫眼胡同的院子,宋瑶看了一眼跟在屁股后的小孩,面无表情的把大门一关。
那娃娃瘪了瘪嘴,好似要哭,又强自忍住,挨着墙角坐下,眼巴巴的望着大门,也不上去拍门。
他身为乞儿,年纪虽小,可见多了人世冷暖,什么人是好是坏,一眼就分得清,她以为她张牙舞爪一下就能吓唬走他。
娃娃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真天真。
宋瑶从门缝里看着那个坐在角落里眼巴巴看着大门的小孩,心里一阵发苦。
丢那不管吧!这么点的小孩,干干净净的大眼睛,看得人心都揪得慌,管吧……
宋瑶还记得太子府那个丢下她自己跑路的探子罗二,,据说就是五岁进的太子府,这一潜伏就是二十年啊!这地方的娃都早熟,未成年保护法还不知在哪个犄角旮旯呢?特务军团们用起娃娃军來半点心里障碍也沒有啊!
宋瑶垂下了眸子,默默地叹了口气,而后苦笑了一下。
宋瑶啊宋瑶,你与他们有什么不同呢?
只不过受了两三次伤害,便开始谁也不信了,连一个五岁的小孩都千防万防的,可你也不想想,一年多的性命,就算这孩子真是苏愈派來的又能怎样呢?你也不过一年多能给他监视罢了,他一个五岁大的孩子又能有多大的本事呢?
宋瑶虽是这般想着,可到底沒开门。
一直到吃了晚饭,天暗下來,她在屋里來來回回的徘徊,终于忍不住熄了灯,而后轻手轻脚的摸到前门去看
。
“小猫”见她出來,摇摇尾巴“旺”的一声叫,宋瑶一惊,连忙做了个“嘘”的姿势给狗狗看,也沒想到它一个畜生有沒有这么高的智商能懂手语。
让宋瑶欣慰的是:“小猫”还真的不叫了,一大一小,一人一狗,一前一后,蹑手蹑脚悄无声息的往前门那摸。
好大的月亮地,宋瑶从门缝里往外瞄了瞄,沒见到人。
她一愣,又仔细瞄了瞄,真的沒人。
宋瑶松了口气,不知为何又有些难过,晚上躺在**竟是辗转反侧了半天沒睡着。
到了第二日一早,宋瑶一开门,傻了。
那孩子不知道昨个半夜干嘛去了,早晨竟然是靠在她家大门睡的,一身的伤,小脸都有红红的抓痕。
宋瑶这一开门,小孩理所当然的就往后倒,她尚來不及反应,已经自然而然的伸出手去接着。
那娃娃往后一倒自然就转醒,立刻警觉的蹦了起來,就好像要防备什么的小野兽,待看清是她,神色黯淡了一下,却也沒说什么?松懈了下來,转身就往外走。
宋瑶看着小孩脏兮兮的衣服、黯淡的小脸蛋和落寞的身形,心下一软,罢了,就这样吧!
她伸手拉住了他:“你叫什么名字!”
娃娃抬头看了她一眼,口中负气一样道:“不用你管,你不是我娘!”
宋瑶哭笑不得:“沒错,我的确不是你娘,你应该叫我姐姐,这房子也很大,空着也是空着,姐姐有一点小钱。虽然不是太富有,会做点饭,绝对能喂饱你的肚子,不大会照顾人,可绝对不会害你,这样,你愿不愿意留下!”
孩子不摇头也不点头,只是定定的看着她。
宋瑶看着他,继续说道:“我虽绝不会害你,却对你有一个要求,这要求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你却要做到,若是做不到,那也沒什么?只要以后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这样的约定,可以么
!”
小孩愣了愣,问道:“是什么要求!”
宋瑶看着他干净的眼,那些话突然说不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