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于曦久等陈嵘不出来，来到卧室便看见陈嵘那不算正常的脸色。
她顺着他的目光落到抽屉内，沉默了一下。
陈嵘语气干涩：“你……有消息了？”
林于曦还算淡定：“嗯，谈了个。”
陈嵘嗓音更哑：“那……”
林于曦轻轻打断：“带宝宝出来吃饭，边吃边说。”
陈嵘头重脚轻地跟着她走出卧室，将孩子放进餐椅，坐在旁边，看着林于曦一点点喂面条。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他……他对你好吗？”
“很好。”林于曦笑了笑，“会耐心听我絮絮叨叨，句句有回应，带孩子做饭都很给力，我沉闷的时候还会跟我聊很多有意思的八卦，除了工作，其他时间几乎都跟我待在一起。”
这些，都是她在和陈嵘的婚姻里没有过的体验。
陈嵘心里难受地要命，面上却强自平静：“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不打算结婚。”林于曦沉吟，“婚姻的琐碎，我尝一次就够了。”
不结婚，那就是还有机会。
陈嵘强撑住精神，试探：“不知方不方便，请你和……他，吃个饭，也算认识认识。”
“不方便。”林于曦打住这个话题，将面条喂完，提醒他，“有点晚了。”
十分钟后，陈嵘下楼。
他的车还停在楼下小区停车场，他恍恍惚惚坐进车里，趴在方向盘上，整个人从内到外都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试了好几次都没办法开车。
许久之后，他打开手机叫了代驾，然后闷闷将头埋在手掌里，很快掌心潮湿了一大片。
陈峥后半夜才回来。
这几天都在林家周旋，他手里累积了不少事务，忙完已经很晚。洗漱完，他轻轻将孩子抱去隔壁儿童房，然后掀开林于曦的被子躺了进去。
林于曦还没睡。
两人缠绵了一会儿，林于曦轻轻道：“今天晚上陈嵘过来了，还看到了抽屉的东西。”
陈峥不以为意：“我们是正正经经的交往。”
但林于曦还是有些不自在。
她不想节外生枝，低声道：“你说的别墅，隐私性好吗？”
陈峥嗯了一声：“顶级安保系统，隐私性很高。”
“那搬过去吧。”林于曦有些头疼，“我不想看到陈嵘撞见我俩在一起的画面，那种鸡飞狗跳光是想想都头皮发麻。”
陈峥抱着她，想着自己见光的路遥遥无期，配合着点头：“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明天就能搬。”
陈家别墅。
陈嵘失魂落魄回到家里，正在喝茶的徐慧吓了一大跳，“你这几天干什么去了，跟丢了半条命一样，眼睛里也都是血丝，一副比鬼还瘆人的样子。”
陈嵘没有心思跟徐慧说话，只看向在一旁喝茶的陈父，嗓音沙哑：“爸，你那儿有酒吗？烟也行。”
从来不抽烟不酗酒的儿子突然提出这个要求，徐慧和陈父互视一眼，陈父道：“烟没有，酒窖有红酒，你自己去选，但只能拿一瓶。”
陈嵘哑声道谢，脚步轻飘飘地去了酒窖的方向。
陈父蹙眉：“老幺受什么刺激了。”
“谁知道他。”徐慧想了想，“受点刺激也好，他的人生过于平顺，情绪也淡，连离婚这种大事都无所谓，今天这情况看着瘆人，好歹有点活人感，随他去吧，我们暗中关注就行。”
毕竟是做父母的。
说归说，徐慧和陈父却还是在客厅待着，直到一个小时后陈嵘一身酒气摇摇晃晃从酒窖回来，陈父问跟在他身后的管家：“他喝了多少？”
“也就半瓶，”管家道，“少爷以前很少应酬，半瓶酒已经够呛了。”
陈父唔了声，起身走到陈嵘面前，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遇到什么困难，跟家里说。”
陈嵘摇摇头，不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