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琴摆放在凉亭里,调好了音,手却停在琴弦上半晌拨不出曲子。轻叹一声,收回了手,缓步走到栏边,倚栏而望。
亭下是一池清幽幽的水,可以看见好几尾鱼儿在里面悠闲地游着。望着鱼儿,脑中闪过一个场景,依稀有个银铃般的女声开心地说:“以后我要在这池塘里养几尾鱼,在院子里养一群小鸡小鸭,我还要开一块地。”
听着这应该是我的声音,那这句话是我对谁说的?对云枫吗?
轻叹口气,摇了摇头,随手拿起一旁的鱼食,轻轻撒下去,鱼儿争相啄食,搅乱了一池水,也搅乱了我的心。
为什么我会心思不宁的?为什么一闭上眼,出现在脑海中的总是那双桃花眼?那个人究竟谁?他和我有什么关系?还是和这个欧阳若兮有什么关系?
呆呆地想了好一会儿,还是毫无头绪,只觉得风大了,身子有些寒,便放下鱼食,转身回到琴边,伸出手,准备将琴收回屋里,却突然发现手腕上空荡荡的,我心底不由得一怔,手腕上好像少了什么东西,空空的极不习惯,但是又想不起是少了什么。
我苦恼地坐下,望着手腕发呆,难道之前手上戴着的是手表?但是自己从来没有戴手表的习惯呀!手链?手镯?
“到底是什么?”我喃喃地说。
“你在找这个吗?”云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没有转身,只是不动声色地将手缩回袖中,低头准备搬琴。
从昨天发生那件事之后,他就没有再走进我的房间,我也没有和他说过话。
见我不理他,他急忙走到我面前,将一个古朴的描花首饰盒递给我。我愣了一下,这盒子看着有些眼熟,于是接了过来,打开一看,只见里面有几个精致的簪子,一对玉手镯和几块玉佩。
“这是?”我疑惑地问。
“这是你的东西。”
“这些首饰是我的?”我颇为惊讶。
“确切地说,应该是你娘亲的首饰。”云枫耐心地跟我解释。
“应该说是你娘子的娘亲吧!”我淡淡地说。
“你,你要我怎么解释,你才肯相信我!”云枫握着我的手,急急地说。
“相信你什么?相信你爱的是我,这个异世的孤魂,而不是你所谓的那个娘子?”
“若,不,筱筱,你听我解释,好不好?”见我抽回手准备离开,他飞快地抓住我的手臂,我不得不停下脚步。
“好,你说吧,我听着呢。”转身坐下,将盒子放在桌子上,正眼看着他。
“其实是这样的,你是师筱筱,来自异世,附身在了欧阳若兮的身上,但却不是我们成亲当晚才附上她的身,而是在很久以前,具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但是我确信是在我们相遇之前,所以从一开始,我遇到的那个若兮就是你,爱上的也是你,也只有你!”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为什么不记得你了?”我冷冷地问。
“在我们婚礼前夕,你被我的仇人绑走,受了伤,中了毒,结果失忆了。我找了好几个大夫来替你治病,总算把你身上的毒解了,但是那个毒却让你失忆了,忘了之前的事,大夫说,只要慢慢调理,你的记忆是会慢慢恢复的。所以,若兮,你明白了吗?我爱的是你,不管你是叫师筱筱,还是叫欧阳若兮,我爱的是眼前的这个你,只有你!”云枫一脸真诚地说。
“所以,我身上还没有消退的伤痕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
“都怪我,没有照顾好你,才会让你落到他的手里!对不起,我再也不会让你独自一人了面对危险了,若兮,我会一直陪着你!”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我问你,我是不是曾经对你说过这样一句话。”我顿了一下,把刚才闪过脑海的那句话说了出来:“‘以后我要在这池塘里养几尾鱼,在院子里养一群小鸡小鸭,我还要开一块地。’你还记得我后面说了什么吗?”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他毫不犹豫地点头,说:“对,你跟我说过这样的话,就在我们这个院子里,你还说,我负责种地,你就学绣花学织布。我们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管,就过着简简单单的男耕女织的生活。若兮,我们就在我们的灡穸阁里,什么都不管,幸幸福福地过完这一生,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