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钰中毒昏迷不醒,我们只好退回繁梦谷中,待钰身体恢复之后再做打算。
与云枫聊过之后才知道,他此次会在蓝羽皇陵出现都是钰和他的安排。
原来早在夏季带着我离开红乌之时,单陌叡就按耐不住发动了政变,他带着自己的手下闯进皇宫逼着自己的父皇退了位,并写下诏书奉他为帝,谁知却遭到支持云枫的众人一致反对,他当着朝中大臣的面取出那日云枫写的让位诏书,却不想那真诏书早已被云枫派人偷走并销毁。恼羞成怒的单陌叡正欲解决支持云枫的一干人等,幸好云枫带兵及时赶到,双方展开一场激战。之后,寡不敌众的单陌叡带着剩余的人马一路逃往蓝羽,蓝羽皇陵的宝藏是他夺取皇位的最后希望。
其实钰分布在各地的眼线早在我赶到蓝羽之前将所有一切都上报给了他,因此钰也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所有的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唯独除了我记忆的恢复是一个他所预想不到的意外。
在我口中得知皇上是被人下毒害死的事之后,钰下令让潜藏在红乌的人暗中调查一切。然而调查的结果是,芗儿是云枫的手下,她所做的事情都是直接听令于云枫。于是,这个如铁般的事实将毒杀皇上的矛头直指云枫,而我对云枫的信任让钰坚持让人继续将事情彻查清楚。
在进行深入调查的过程中,钰的人不慎暴露了身份,云枫得知这一切之后,直接联系上了钰,两人通过飞鸽传书澄清了整件事情,于是,钰与云枫商量之后决定将计就计,等着单陌叡踏进皇陵,自投罗网。
最后就出现了方才那一幕。
云枫说,其实钰最初并没有十分的把握确定云枫不是毒杀他父皇的凶手,在没有完全确定这件事的幕后之人之前,钰能够相信云枫,不仅放心地把整个计划交给云枫来实施,并不带一兵一卒独身进入皇陵做饵,诱使单陌叡大胆进入皇陵。云枫说,这一点,就算是他自己,也不一定敢如此做。他还说,钰的确是个有勇有谋之人。
云枫说的没错,我所认识的钰,就是这样一个人。所以先皇才会说,钰是最适合坐上皇位之人。
其实,我能感觉出来,钰这次无非是在赌,赌注则是这个宝藏和他自己!
我望着云枫,认真地说:“云枫,其实钰他是在赌,赌他的直觉,赌我对你的信任,赌你这个人!”
云枫凤眼一挑:“那你说,他对这个结果还满意吗?”
我莞尔:“除了最后被你气晕过去,其他应该都比较满意吧!”
云枫坏坏一笑:“我哪有气他!分明是你自己舍不得我,才将他气得晕过去的!”
我瞪眼:“你还敢说,要不是你说要我陪你演戏否则不给我解药,我才不会这样捉弄他,害得他强行运功毒发晕过去!”
“哟哟哟,心疼了?”云枫呶呶嘴,酸溜溜地说。
“我哪有!”我恼羞成怒地低声狡辩。
良久,云枫轻轻问道:“若兮,如果中毒受伤的是我,你也会心疼吗?”
我垂下头,低声说:“当然会。你们都是我很重要的人,无论是谁受伤,我都会心疼的。”
“我们是你很重要的人,那,他呢?”
云枫的问题勾起了那埋藏在心底的痛楚和担忧:我的毒究竟是怎么解的?夏季到底怎么样了?他现在身处何方?
关于他的一切没有人能告诉我,所有这些都是未知,都是我不敢去正视不敢去深想的问题,但它们却时时刻刻如影随形地跟着我,让我无法不担心、不难受。
见我沉默不语,云枫摸摸我的头,轻声叹息:“在你心里,他,是独一无二无可取代的吧!”
“云枫,你知道吗?我的毒已经解了,我记起以前的事了。”
放在我头上的手一抖:“是么?那,不是很好吗?你终于记起他了!”
“嗯。其实,在离开红乌的那天,我就想亲口告诉你,我没有恨过你。”
“若兮,对不起!”
“在爱情里面,没有谁对不起谁,只有爱和不爱。所以,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的。”
“若兮,其实,你离开的那天,我来了的。”
我惊讶地抬眼,见到云枫眼里的痛苦和无奈,我心狠狠地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