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有几个新搭起的工作台,上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汽车零件,周围停着几辆被掏空内脏的改装车,三五成群的人在这里把酒言欢,杂乱,顶上那几盏浑黄的小灯也随着风来回晃动,旁边那偌大的场地上横七竖八的扔着一堆滑板,破损的砖墙无一幸免,全都被喷漆喷上了各种各样的图案,有几个年轻人还在用那拙劣的技术在几个女孩面前炫耀着本领,昏暗,有几个混混还因为发生了口角在一边的楼梯上进行着小规模的群架,车子停在了一片空地上,那个瘦弱的男人下了车,浑黄的光亮下,他脸上的那道伤疤有些骇人,星熊管他叫阿幺,他曾经是跟着龙门一个比较有名的黑道头目混,他们是一个庞大的家族,而他在那一辈排名老幺,当时的外号就叫阿幺,他出卖了自己的家人,亲手葬送了一个家族,脸上的伤疤就是大哥临死前用砍刀留下的,他为了自己能够在龙门得到地位,不惜用十几条家族同胞的性命,还有几百个黑道弟兄的自由来换取龙门近卫局的信任,可惜,那场围剿过后,龙门高层还是对阿幺下达了拘捕令,他一路逃到了这里,躲了好几年,星熊以为他死了,当时在警局见到他的时候,她被这种背信弃义的人彻底颠覆了认知,也对这个家族弃子有着非常深刻的印象…
几个小弟从后座扛起高大的星熊,这个鬼族女性比这几个男人都要高出一个头有余,他们把她带进了一个塑料布围出的隔间中,阿幺让这几人都出去,他独自在这里等星熊醒来…
伸手拨开排风扇的开关,看着星熊躺在桌子上眉头紧皱的模样,有些想笑,阿幺做到一旁的塑料桶上,掏出了烟盒,捏起一撮烟丝卷起一根土烟,正缓缓的舔舐结合处时,那边的绿发丽人缓缓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咔嚓…]
火星闪过,一缕白烟从阿幺的嘴角喷涌而出,星熊看了他一眼,晃了晃还有些朦胧的脑袋,阿幺抬手示意问星熊要不要抽一口,后者默不作声的摆了摆手,两人就这样沉默着,沉默了一颗烟的时间…
“阿幺,我是没想到你竟然活着逃过了老魏下的拘捕令…”
星熊捋了捋耳边的碎发,抄起桌上的一把扳手,活动着因为毒素麻痹僵硬的脖子,阿幺白了她一眼,又点上了一颗烟
“鬼姐,别拿兄弟开涮了,今天请你来也不为别的,当然也不是兄弟不想活了找麻烦,是有人出钱,买你!”
“买我?买我的命吗,一个警察在龙门就像是米缸里的一粒米一样渺小,谁会注意到我?”
显然,星熊没听明白阿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还有人在背后指使?谁这么无聊拿自己取乐…
“不不不鬼姐,不是买你的命,就是字面意义,买你。他们给了我跟弟兄们一亿龙门币,这谁忍得了啊,所以兄弟只能铤而走险去拿你做摇钱树了~”
点上了烟,阿幺抽出了别在腰间的手枪,顺势,就抵在了僵住的星熊头顶,打开了保险,周围的塑料棚外,也挤进几个端着步枪的混混,他们笑话着警察的这幅颓样,而星熊跟阿幺,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砰————]
一声枪响,吓得周围几人急忙给枪卸保险,但是早就已经晚了,星熊手上的那把扳手早就从阿幺的胳膊飞向了几人的面门,骨头清脆的折断崩裂的声音,第一个被扳手眷顾的小混混就这样一脸鲜血的晕倒在了地上,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一开始并没有人注意到这边,但是战斗越来越激烈,枪声越来越频繁,阿幺的一众小弟也都加入到战斗当中来,而阿幺,早就被人抬了出去,他的右手胳膊骨折,被星熊用力一抡,当时只觉得大脑瞬间空白,然后是一阵剧痛,疼的他不受控制的扣下扳机,而星熊早已是惊弓之鸟,庞大的身躯力道本就巨大,但是速度与身法倒也是出奇的好,七八杆步枪瞄准着她一通扫射,星熊也是片叶未沾身…
很快,藏身的柜台也被倾泻的子弹轰的千疮百孔,周围的塑料布也都早就只剩几片残片挂在那钢架上…
“别他妈把她弄死喽!大哥要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