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俩还没说得几句话,那朝日龙太郎就回来了。原本刚刚和几个同乡畅谈的他在收到下人禀报,得知小姨子来了之后他就往家里赶了。谁料得半道又遇上了再次来催的家人,朝日龙太郎便快马加鞭自己先骑马回来。一进门还没喝上口热茶,就听到了爱妻的啼哭,都来不及跟小姨子打招呼就赶紧上前拥住了自己的小妻子,心疼的问:“茗儿何故哭泣?说与为夫来听,为夫替你做主。”
“相公,你可得为我家大姐出头啊!”金茗儿扑进丈夫怀里就开始娇滴滴的哭着告状了。
“大姐怎么了?”朝日龙太郎问道,替妻子擦着眼泪,扶着她坐了下来,才跟三娘点了个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那薛家欺我金家无男,为了一个窑姐儿出身的妾室当众责打了大姐,还将其休离出门来,连个包袱都不及打点。爹爹今日叫了三娘过来,想请你过去帮忙。”金茗儿简略扼要的说了一遍,朝日龙太郎又在三娘的叙述中了解了事情的始末,想也未想的便应了下来,答应带着三娘和大姐金灵儿去薛家问责。
“姐夫,别忙。”三娘阻止了起身准备唤下人备车马的朝日龙太郎,看着二姐夫妻不明疑问的模样,三娘胸有成竹的笑着解释道:“今日前来三娘并不是要请姐夫陪同过去,但请姐夫姐姐放心,这事儿我自有主张。三娘只想要姐夫借我两个人即可。”
“何须两人,就算十人百人也借得!”朝日龙太郎笑道,“可是,小姨子只带这些许人去,万一薛家有意为难你们一介女流,出了岔子可如何是好?我还是跟着一起去吧。”
“不必了,姐夫。”三娘笑着,眼底闪过了狡黠。“薛家,还不值得我们如此大阵势的对待。不过一个将要落魄的人户之家,没必要给他那么大的脸子。”
听得三娘这般成竹在胸的话,朝日龙太郎遂也笑了。是啊,他怎么忘了自家小姨子的手段可不一般啊,才及笄的年纪就能把酒肆做好做大,她的才智岂会输给了薛华那样一个扶不起的阿斗。就是一般儿郎也未能及她的一半。于是他安下心来安慰了妻子一番,便问三娘要借的是哪二人。
“姐夫只需借我两个高大壮实的汉子即可!”
“行!”朝日龙太郎一口应下,叫来管家招呼了自家护院到院子站好,仅供三娘挑选。
三娘瞧了一圈那些腱子肉横飞的护院们,挑了两个里面最高最壮实的,带着双喜便告辞了姐姐姐夫,返家接大姐去了。
马车里双喜偷笑的对三娘说:“姐姐,若是带着这二人去那薛家,恐怕薛大官人也会吓得脚软吧!嘻嘻……”
三娘咧嘴一乐,一副江湖神棍的模样摇头晃脑道:“岂止是脚软,就那个软脚虾米,哼~恐怕会尿裤子的!哈哈哈哈……”
主仆二人一阵对薛华的鄙视笑闹后,三娘突然正儿八经的拉过双喜轻声问:“我让你去办的事儿,你办得怎么样了?”
双喜挺胸抬头骄傲的回答:“姐姐,你的嘱咐我怎么可能办砸了呢!我按着你的吩咐,早就办得妥妥当当了。”
三娘满意的点了点头,言谈间两人已经回到了金家。三娘下车让双喜去把大姐好好打扮一番再带出来,自己则将从姐夫处借来的二人中,叫了一个脚力快的去买了一根儿竹棍。
不一会儿金灵儿就在春桃的陪伴下出来了,而那个派去买竹棍的护院也归队了。三娘跟大姐坐在车里头,金灵儿有些担心的看着三娘问:“小妹,你二姐夫呢?是先去了薛家了吗?”
三娘握着大姐的手,安抚的拍了拍。“我没叫二姐夫来!”
“什么?!”金灵儿一听这话,心顿时沉了。
“呵~大姐莫要担心,今日小妹定会为你讨回这公道!”三娘骄傲的抬了抬笑脸,45度的看着大姐问,“姐姐不信小妹的手段么?”
金灵儿看着这般霸气骄傲的妹妹,终是放下了一半儿的心。她其实很羡慕自己妹妹的才华能干,在这个男人当权的时代,妹妹真的是为了女子们活出了一个模样儿来。反观自己,她打从心底升腾出了一股子难以言喻的自卑,和对男权制度的不甘以及怨恨。
“小姐,薛府到了!”车夫对着车里说了一声后,立刻搬来了一张小凳放在地上。
三娘和金灵儿在婢子们的搀扶下下了马车,金灵儿看着薛府的匾额和大门,一种惆怅和哀怨莫名的笼罩了她整个低靡的情绪。三娘紧紧地握住了金灵儿的手,像是传达了一种力量,一种支持。金灵儿转头看着妹妹,缓缓的笑了,然后跟着她上前敲开了薛府的大门。
薛家没想到金灵儿的到来,更没想到金三娘的到来,更更更没想到三娘还带着两个五大三粗的壮实汉子的到来。家丁们不敢拦着,看着那两个人高马大的高壮汉子,他们都怯了,只能巴巴的快速跑去禀告薛华和徐娘。
等薛华和徐娘赶到主厅时,看到的是华装而坐的金灵儿,还有那个坐在位子上毫不客气的享用着茶果的三娘。
“你这不贤之妇,还有得脸到这里来!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赶紧给我滚出去!”薛华可是一点儿都不客气,眼红脖子粗的指着金灵儿就开始犬吠。而那个徐娘,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着三娘和金灵儿也是一副蔑视清高状,颇让三娘大为火光和不爽。
三娘一把拉住了要起身开口的大姐,缓缓站起来走到了薛华面前,笑眯眯的扬手就是一个巴掌。那响亮的大耳瓜子硬生生把薛华给打蒙了,愣愣的看着三娘,就连屋子里的婆子丫鬟和下人都集体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