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将步骤一一详细说出来,这是他由来以久的一种习惯,把不甘、怨恨的敌人摆布于手任意玩弄戏耍是他此生最大的兴趣,好可惜每次动用这种术法都会让身体三五年不能康健,如果可以随便用,那还愁什么天龙强敌?只需他一人就能让整个天下归一。
裴烨煦眼睛死死盯在那个小小的瓶子上,脸上神情变换心中杀意翻腾,原来这才是最终的原因,难怪身为暗卫也能背叛,心中最重要的主子换了人,他当然不会再只忠于太子哥哥了。
还好还好,还好这种术法要先制住敌人喝下迷药才能用,以太子哥哥和裴傲决身边暗卫影卫的功底,想制住他们并不很容易,而面前这一个也定是出了什么意外才被控制的,这样想过之后裴烨煦总算暗松了口气。
“来,乖乖的自己把这药喝下去,七皇子,你应该不想让本王用野蛮的方式灌着你喝吧?”将瓶子递到裴烨煦面前,海王爷静静的等待着裴烨煦的反应。
而无表情看着近在咫尺的瓶子,喝下它就意味着要被人控制,可不喝……自己显然又不是海王的对手,该死的裴傲决,你为什么要禁住我的内功?如果今天真被逼喝下了这种东西而犯下大错,你就等着死后被天龙朝的列祖列宗生吃活剥吧。
“七皇子,请吧。”再递近一点,瓶子的盖口几乎都要贴在裴烨煦的嘴唇上。
慢慢抬起手,接过瓶子垂下头,默默无语了很久之后突然握紧瓶子死劲的向床头砸去,‘碰’的一声瓶子下半部分四分五裂的被砸成了无数片,手握着瓶劲口让尖锐如刀的瓷尖对准自己脖子上的大动脉,过大的力度让瓷尖陷进去了一点,鲜红的血刹时间漫延而出。
抬起头裴烨煦朝海王挑衅的笑,还是少年的脸庞因无畏而霍霍生辉,生死于他从来都不算什么,如果能以保护所爱的代介离开,那他只会十万分的乐意,并且无怨无悔。
海王沉默,眼神里是震惊也是赞叹,能舍己救人的人不是没见过,可在皇家在年纪如此幼小的孩子身上看到,他还是第一次,裴烨煦脸上决绝的神情半分也不似做假,海王深刻的知道,这人是真的想舍弃生命去撼卫自己的国家。
“我很佩服你的勇气,也很欣赏你的性格,但,我只能很无奈的告诉你,那瓶子里的迷药只需沾上一点就足以让你晕迷三天,而如今尖锐的瓷口正扎入了你的皮肤里,所以你现在就算是想死,也死不成了。”
像似在印证海王的话一般,随着海王的话落,裴烨煦下一瞬就无力的软倒在了床铺上,手中紧握的碎瓶子慢慢由手掌中滑落,最终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轻脆的响声。
不甘的咬住唇,努力硬撑着眼皮不让自己睡去,可一阵阵浓浓的睡意在不久之后还是生生将裴烨煦扯进了一片黑暗里,再也没有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