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留下来好不好?”连夜衣自己都没发觉,此时他的语气和眼神有多么的不正常,就如
一个要被主人抛弃的小狗,正用可怜兮兮的目光直盯着那个正要狠心离开的人。
沉默,然后再次淡淡而笑,“还是不用了,日后有缘再见吧,在下虽不是什么人物,但施恩
不望报的品格还是有的,等他醒来你与他说一声也就是了。”还是早些离开的好,再相处下
去,他可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改变曾做的决定,就说现在,夜衣的眼神已让他好不容易有些
放开的心又隐隐的动摇了,自己这个性子啊,对于放在了身边的人,从来都是心软的不得了,
看来以后这性子真得好好改改了。
有些急了,夜衣猛上前两步,“我只是主子的仆,主子的事情我根本就做不了主,如果你真
的走了,那主子醒来一定会惩罚我的,真的,我不骗你。”一听对方坚持要走,夜衣几乎是
想也没想的就搬出了最不应该搬的理由,曾经他和裴烨泠做过约定,主仆关系只是名义上的,
除了在裴傲决的那纸文书中写着,其它的时候完全不需要理会,而今天,为了能留下这个少
年,什么脸面什么约定他都不在乎了,因为心一再的告诉他,不能让这人离开,一旦离开他
们就会成为永别,这永别指的不是身体上而是心灵上,这几天这少年对他的冷淡越来越明显,
他不是傻子,当然看得出,所以一旦让这人离开了,那随着时间的拉长,遗忘只是迟早的事
情而已。
“主子?”神情莫测的回看着夜衣,裴烨煦在牙缝间来回咀嚼这两个字,冷冷的笑意于眨眼
间就映上了裴烨煦的嘴角,主子啊,夜衣的主子!“那是你的事,与我何甘?水水,走!”愤
然转身,拉起海王的手一个纵身就离开了,不想承认不甘承认,自己刚刚又在妒忌了,果然
还是离他远一点的好,只要给自己时间,裴烨煦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完全放弃夜衣,一定会!
“喂~你……”有些无措的伸出手,提起的脚步只来得及迈出一步就完全失去了对方的身影,
呆呆的低下头,眼睛无神的盯着摊开的手掌,真的……走了?失落落的转回身向还昏迷不醒
的裴烨泠走去,脚步沉重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心酸,夜衣,那不过是一个陌生的人而已,走
就走吧你又不舍什么?可……那人临离去前的眼神,那眼神中明明显显的愤怒和指质是那么
的真实而又理所当然,就像,就像是自己背叛了他,而背叛……
突然间抬起头定住了脚步,那眼神,那语气,那第一天看到他对裴烨泠守护时的复杂神情,
都再再说明了什么,心头隐隐的浮现出了一个答案,但太多的不可能又让他一再的否决了自
己的猜想,天,谁能来告诉他,为何心会这样的痛?“主子……主子……”抱着头蹲在地上
小声的喃喃,夜衣完全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如何做,才能让心再次平静下来,前所为有的困
扰如一条结实的绳索,勒得他一阵阵透不出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