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几大步跑到了水潭边,蹲□细细打量水潭中的那张脸,一张诈一看只是有些俊逸但
仔细看越看越精致迷人的脸,这张脸和他前生半点也不相像,准确的说,和小时候也完全不
一样,在这张脸上几乎找不到任何一点小时候的痕迹,别说别人认不得就连自己,在头一次
见的时候还不是也被吓了一跳?颓然的坐下来双手抱膝,怎么办?他们一定不会再认得他
了,而以自己现在‘黑户’的身份,想进宫入府见皇子,又谈何容易?
‘唉~’仰头一声长叹,算了,那时走一步算一走吧,细想想这样其实也挺好,自己不是早
就想着出了山也不再入宫门的吗?如今老天既然给了他重新生活的命运和脸,那就一切都重
新开始吧,什么夜衣,什么太子哥哥,那都是属于裴烨煦的却不再属于他溪夜,所以,放下
吧,就让一切都成为历史埋葬在心底无人的角落再不要翻开来看了。
偷偷看着那个一会黯然一会哀伤一会又释然淡笑的人,一阵阵止不住的心慌袭上了夜衣的心
头,为什么?为什么他会突然间这样不安?就好像要失去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可他又不知道
是什么一般,那真实的疼痛让他深深皱起了眉头,久久都不能言。
“不用担心,他会没事的。”整理好了心情,当重新面对夜衣时裴烨煦已能淡然面对了,轻
拍了拍夜衣的肩膀安慰了他一句,裴烨煦就又回到了火堆旁用心的当起了大厨。
而另一边一直用不安彷徨的眼神直直盯着裴烨煦的海王,也在这时又放松了下来,扬起了纯
净如水的笑一点点凑到了裴烨煦身边,直到手臂如藤再一次缠绕上了裴烨煦的腰,他才完全
安下心来,头用力蹭蹭裴烨煦的肩膀,一声喟叹悄然而出,还是待在夜的身边最好,他喜欢
夜,最喜欢!
眼神有些恍惚的看着两个相依相偎的人,早在第一眼时他就认出了海王,可一直乱成一团的
心根本就没时间理会他为何会出现在此,有些胆怯有些茫然的抬头,最后让眼神定在对面少
年越看越有味道的脸上,心为何会因为见到他而悸动?特别在刚见面时,当这人用那种复杂
的他根本就看不懂的眼神直直盯着他看的时候,心里的悸动最深也最浓,担心着裴烨泠的伤
势,本想着等弄好了他再和这人好好谈一谈的,但,刚刚却一切都变了,那种复杂的让人心
悸让人心惊的眼神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这种平静中隐含疏离的陌生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
人,让人看了直想哭。
哭?为什么自己会心酸的想哭?连主子被人公告天下说已死亡的那天,他都没哭过今天为何
就会想哭了呢?是错觉吧?可心底若有若无的心酸是从哪里来的?再次看向对面的少年,他
正微笑着对身边的海王不知在说些什么,脸上柔如水的神情如针一般刺痛了夜衣的眼睛,快
速低下头,夜衣再次自问,自己这是……怎么了?
一夜无眠,当第二天起来时,夜衣的精神明显不是很好,可看看相拥着睡在一处的另两人,
两人那唯美的表情和画面,让夜衣心里又升起了一阵阵不舒服,蹲身一边为裴烨泠上药一边
竖起耳朵听动静,当海王一声满含甜蜜的夜字传入耳中之后,夜衣又赶紧闭上了听觉只顾‘专
心’工作了。
“有缘相聚自有分离,我想我们也该到了分手的时候了,就些拜别。”拱手淡淡而笑,三天
的相处他从没有向夜衣问过名字也从没提起过自己的名字,既只能是人生的过客,那知不知
道又能如何?至此他们皇权江湖两条路,已各不相甘。
“你……”迟疑着无法开口,不想他走不想他离开,说不上为什么,反正他就是不想让这人
离开,大概,是这人曾用异样的让人不可忘却的眼神看过他,虽然只有那么一次,可那种有
如实质能灼伤人身心的目光,只一次也就够了。
“他还没有醒来,怎么说你也算是救过他一命,总不能让他连你的样子都看不到就走吧?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