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贵妃越想心中越是难过,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虽然不争气,但终究不忍心看他受辱,便哭着对燕连说道,“连儿,你应该知道策儿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虽顽劣,但绝不会做出卖自己父皇和贞国的事;你父皇信了沈晨阳他们的话,现在对你弟弟是恨之入骨,待他进京不知要如何责罚他!你虽不是我所生,但你我毕竟有母子情谊,策儿怎么说也是你一脉相承的亲弟弟。。。连儿。。。或许你去你父皇那里替你弟弟求个情,兴许能保住他一条命!如此,本宫和策儿都会感念你的。”
“母后言重了,你们与我本是一家人,何来两家话!我想父皇他命沈将军押解策弟回来审问,必是觉得其中尚有疑点需要查清,或是父皇顾念父子亲情,赦免了他也不一定;不然。。。依着通敌卖国的罪。。。是要当着三军抄斩的!”
梁贵妃仔细想了想燕连的话,觉得他的话说得很是有理,自己真是被吓乱了阵脚,连虎毒不食子这个道理也忘了!纵是策儿犯了再大的罪,也是皇子,宣仁帝总不会忍心杀了自己儿子!
只是,虽是死罪可免,但如此一来,策儿将来恐怕。。。是没有机会了!说到底,还是自己太急功近利了!以为趁着南征的机会夺回太子一党手里的兵权,却没有想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但没有得到一点好处,没有将燕连拉下太子的位置,反而把策儿的前途毁了!梁贵妃此时心里别提有多窝火,于是将这些全都算在了莫青廷身上。
“等沈将军回来,本宫倒要亲自问问他,到底凭什么诬陷策儿!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我家策儿竟然会为了一个男子失了心神!如果是他沈晨阳为了一己之私,故意污蔑的我策儿,本宫一定会为他讨一个公道,这些个想要害他和本宫的人,一个都休想逃过!”
最后怒瞪一眼莫青廷,梁贵妃广袖一甩,怒气冲冲的离开了沁芳宫。
“小四。。。没事吧?”燕连见她脸色苍白,眼神涣散,担忧的问道。
她轻摇了头。
“不是你的错!”他握住她的双手,紧紧拽在自己手心,她的手,竟比自己的还要冷。
“师兄——”她抬起头,看着燕连,抿了抿嘴,犹豫的开口道,“师兄有没有想过,这一切可能真的是。。。谁的阴谋?”
听她如此说,燕连脸色微变,放开她的手,背过身去,“你如何会这么想?”
“难道。。。是真的?”原也只是自己的猜测,如今师兄这幅神情,这其中分明是有隐情的!
“小四,不管发生什么,都不是你的错。”他最怕的就是她把所有过错都算在自己头上,总以为只有她负人的错,却从不会有人负她!
“师兄,你心里也是这么论断的吧。”她闭上眼,天摇地晃的晕眩。
没想到,真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做了这些!
“我早该想到的!西鸣轩只是靖王爷的家眷,又怎会有机会盗军机?除非。。。是故意的!靖王爷有意让西鸣轩盗得军机,而得到贞国大军机密的西鸣轩绝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她必定会逃回西鸣国,举国叛变,只因为她自认胜券在握,却不知早已落入了圈套!”
“靖王叔忠君爱国,怎会作出这样的事。”燕连反驳道。
“靖王爷确实没有理由这么做,可是如果有人命令他呢?”
“命令?你这么说。。。岂不是在说我父皇?”这天下间能命令靖王的只有一人,那便是贞国的皇帝,他的父皇。
“师兄,你心里何尝不是这么想的?”她知道她师兄心里也早就有论断了,他不愿道破,只因那人是他的父亲,“故意让西鸣轩探得军机,诱使她背叛贞国,除了西鸣国一直是你父皇的眼中钉外,更是为了嫁祸给自己的儿子!”
“够了!”燕连出声制止莫青廷的话,虽然心里明白,但就是不愿从她口中听到这些。
“师兄!你还要为谁遮掩!他并不顾念父子亲情,你却还要维护他!”
“小四,别说了!父皇他不是这种人!”燕连用手捂住伤口处,忍着痛说道。
“你父皇的计策,一则可以有理由和借口一举歼灭越来越强大的西鸣国;二则将此事嫁祸给燕策正好削弱了梁贵妃一党的势力。而至于他真正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