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明宫内,丝竹声声,彩衣飘飘,因是太子大婚,朝中众臣及一干诰命夫人等皆出席了庆典。皇帝一家还未出现,众人便三五成群的说些话。
那些夫人小姐们并无许多参加皇宴的机会,个个装扮得美艳动人,虽是男女宾客分了不同的坐席,但未曾四处隔开,远远的看去,朝中大臣,王孙公子们也是器宇轩昂,精神奕奕的谈笑风生。
女宾中,不知谁说了句太傅到了。
众人皆朝殿门外看去。
只见一人不同于其他朝臣身着朝服,而是一身青衣,腰佩一把薄长的剑,头顶青玉束发。清俊的面容,虽是不苟言笑,却是剑眉入鬓,眼眸深沉的俊美姿容。
同朝为官的同僚们对荆之痕如此行径早已见怪不怪,反正皇帝都准许他可以不穿朝服上朝,甚至可以不上朝,不用向皇帝下拜。既然皇帝都默许了莫离山庄的地位,他们这些臣子更是对此无可挑剔的。只是心有不甘或是羡慕的私下里过过嘴瘾,面上对荆之痕还是客气的。
“太傅似乎是来得晚了些。”
“是啊,怎么说太子也是太傅的学生啊。”
众人笑着和荆之痕打招呼,他冷眼扫去,不曾回话。
见他不搭理,众人也只得悻悻然的离去。
而那些从荆之痕一出现便眼睛盯着他转的小姐夫人们,掩嘴笑说着从民间听来的有关这位太傅大人的闲言碎语,说道暧昧处,大家便红了脸,低低的笑。
“要说咱们这位太傅,真是个好相貌。”
“岂止是相貌,当初要不是太傅和莫离山庄,陛下也不能那么顺利的。。。”
“唉,这话可不能在此地说。”
“不管怎么说,都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
“传闻这位太傅不喜女色,身边从没有过女子的身影。”
“许是‘苍山老祖’的徒弟,是有些清心寡欲的。”
“但也有人说,这位太傅对自己的徒弟很不一般,特别是最小的那个。从小带养在身边,连吃住都是在同一处的。太傅对他这个徒弟可是不一般。。。”
“你们这些传言怕是已过时了吧,前些日子曾有人亲眼看见太傅将一位女子抱回了莫离山庄,听说太傅亲自照顾那女子的起居不假任何人之手,爱护得很!”
“怎么,如此说来太傅春心动了?”
“真是没臊,这话也是随口说的!”
众人正说话间便闻得一股似梅非兰的味道从身边飘过,看时,原来是梅庄的梅庄主。
梅晓秋拂尘一掸,沉着脸坐在一边,她的身边,一位长相俏丽的姑娘随身伺候。
“师父,没想到大家对师伯的误会如此之深。”
“凤清——”梅晓秋厉声,“皇宫内院也是你们这些人可乱嚼舌根的地方!”
“是,徒儿知错。”凤清低垂下头不再言语。
众人听了梅晓秋的话,虽脸上愤恨,但碍于她是太子的师叔,便也只好忍了气作罢。
梅晓秋这才抬眼四下里寻自己师兄的身影,只见他身长玉立的站着,视线盯着自己身边的这群小姐夫人们。
叹了口气,她知道他在寻谁的身影,只是他为了她做的这么明显,完全失了他以往该有的镇定自若,以至于让这些凡人肆意评价他,他能忍她却听不下去。
只是她明白,她的这个师兄,是连师父的话也可以不听的,更何况是自己这个师妹?既然当初没能除了莫青廷那个孽障,如今怕是要为了她失了一世英名啊。
有别于紫明宫中的热闹,宣仁帝的承华殿显得冷清了些。
原来是之前在前殿封赏完太子与太子妃,皇帝觉着有些疲乏便在自己寝殿内休息片刻,连常侍左右的梁贵妃也只得在殿外等候。
“陛下,宴席怕是要开始了。”贴身服侍的公公提醒道。
宣仁帝正歪躺在榻上,手肘撑在软垫上,神情疲倦。
“陛下。。。”公公小心翼翼的喊了声。
“知道了。”许久,宣仁帝才开腔,只是仍旧歪躺着没有丝毫起身的意思。
公公见他如此也不便催促,只好下去命人送提神的参茶来。
“小兔崽子往哪里去!”公公正瞧见有个小太监手中捧着茶,东张西望的站在殿门外,“还不快把参茶端进去。如此莽撞,仔细你的皮!”
“是。”小太监慌乱的应了声,抬脚跨进了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