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吧。”孟凯点头。
几人又重新上路,站在山谷里,其实看不太清楚整座河沟的全貌,爬上一边的山脊之后,看的就更清楚了。
古人将昆仑山视为万山之祖,是因为昆仑山是中国古代的龙脉,在上古时代,华夏古国中的“商”朝,被认为是自西方迁徙而来,以玄鸟为国徽,自此有了“玄鸟生商”的传说。
也是那时候,大山名川,和巨鸟图腾离不开关联。
孟凯站在山上,今天的阳光很好,还有点暖和,暖洋洋的,光芒照射在山脊上,一直蔓延出去,从这里看去,古军马场一马平川,鹰眼苏巴不知道在哪里捡来一根管子,做成了“淖尔”,开始吹了起来。
声音呜呜作响,很沧桑,很凄凉。
“凡江河所至,日月所照,皆为汉土,班彪写这句话的时候,是不是真的站在高山大巅上俯瞰过祖国的大好河山,我不得不说,这里太美了。”
朱遥立在孟凯身边。
“是啊……”
孟凯心中为自己的祖国自豪,他从没想过,自己能够从几千里外的上海,来到这高山之巅的喀喇昆仑山,而且这里依旧红旗招展,东方红,太阳升。
曾几何时,几百年前的清朝,元朝,唐朝,两千年前的汉朝,这里都是祖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当真的踏足,俯瞰江河大地,山川走势时,用自己的脚步丈量祖国大好河山,才更能感觉到中国之雄伟,华夏之浩瀚。
满清末期腐朽不堪,固守着“天朝上国无所不有无所不包”的思想,是否也是因为当时满清太过于沉浸于天朝的过往。
他往身后看了看。
那是喀喇昆仑山公路,在宛若巨龙般蔓延的山路中,一辆辆筑路队的运输车像是小蚂蚁,翻山越岭,到了极目之遥,看不见的地方。
接下来的路孟凯几乎是抱着朝圣之心走下去的。
其实所谓的红山沟,只是一座红色的山谷,塔县的山很奇,有红色的,有灰褐色的,也有纯白色的,这里的地下必定是有微量的矿物质,也许是有石油,在地球板块活动时期,喀喇昆仑山这边都是海洋,是后期慢慢隆起形成的高山。
四千多年前,中国的大洪水神话期,华夏的古老先民们和古埃及人一样经历着洪水,那时华夏内陆的长江黄河都是洪水泛滥,对于华夏古代的部落部族造成了很严重的清洗。
大禹治水时代,中国也就进入了夏商周神话时期。
孟凯相信,夏朝如果真的存在,那么夏朝的先民一定和高原地区的人有关,在现代的人种学研究中,汉藏语系是重要的一个分支,而藏地的人种,其实和远古时期的雅利安人种又有千丝万缕的关联。
当年德国人专门跑到西藏研究雅利安人起源,意外的发现了汉藏血缘谱系,这不得不说是个解答远古神话的极佳切入点。
或许在这座高山上,就藏着古代人类的遗址呢?
鹰眼苏巴吹着的淖尔和鹰笛还不太一样,老头子眯起眼,眼神锐利,像是一只桀骜的鹰,在山上看着远处。
“这个地方下去,就是红山沟,里面有那个壁画。”鹰眼苏巴道。
“是不是也被外国人揭走了?”朱遥丧气地问。
鹰眼苏巴微微点头,放下手中的淖尔,叹气道:“这都怪我,哎。”
说着竟眼圈微微有些湿润。
一边的艾丽娅拉住了鹰眼苏巴的手。
孟凯不知说些什么去劝慰他,每个人都有些不愿意提起的往事,或是情势所迫,或是为了金钱,或是为了名利,就像是那位守护着敦煌佛窟的王道士一样。
当年敦煌莫高窟的环境极为艰苦,留在那里的和尚都跑了,王道士一个人孤零零的守护着老祖宗留下的宝贝,每日里打扫卫生,清理杂物,还请工匠帮助修缮佛窟。
敦煌的藏经洞也是那时被发现的。
而藏经洞里的文物被掠夺一空之后,王道士被文人墨客笔诛口伐,郁郁而终。
可笑的是,那些文人墨客,大多收了他的经卷,拿去变卖,赚的满钵。
而王道士一生清贫,死后没留下任何财货。
这个世界上很多好人是得不到好报的,自从大革命开始以来,孟凯就知道这个道理了,可惜他明白的有些晚,不然他也不至于看到自己的老师遭难。